金运寺每日清早都有固定僧人去敲响紫定铜钟
钟声响彻山林,厚重而低沉。
厢房内,不同于钟声的厚重,赵晶慈的嗓音透亮
“只是,我还不知该唤你什么?”
“在下徐朝池 ”他就像是在诉说一个轻飘飘的别人的名字一般,没什么强烈的语气
赵晶慈见他无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倒是不意外。
但是总不能叫全名吧?显得无礼
徐郎君?显得生分
徐公子?显得生硬
阿朝?
阿池?又觉得过于熟捻……
“名称而已,姑娘随意” 徐朝池不认为这是一个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
却被赵晶慈反驳道:“ 人如蚁多,蚁无名,人却不可无名,我便唤郎君朝池吧”
“郎君同样可唤我闺名:晶慈 ”
徐朝池还未曾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小年的声音传来:“小姐公子,可以用膳了”
“呈进来吧“
徐朝池不方便下床走动,她命人向寺院借了一个小方桌,用来放食盘。
寺院的早饭是独一份的素,却也不输酒楼,
今早这些更是之前未曾见过的
“ 这金丝糯米粥和其他的比起来倒是不曾见过 。 ”
小年递上瓷勺回答道:“智元师傅特地送来的,说是利于消化,看着手艺火候皆是极好的”
说罢便退出来厢房,赵晶慈用膳之时不习惯旁人伺候。
“小姐不必这般迁就我,委屈在一方小书桌用膳” 徐朝池望着那碗金丝糯米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小姐何必待我这般,如此又能如何呢” 言语疏离,可他的那双眼睛明明那么深情的望着赵晶慈。
他不解,多年来蛰伏谋划,未涉情事,不曾见过谁像她一样……
信任是很难的事情,可她似乎过于率真,就这么的望了他一眼,便如此?
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她不怕他,甚至还想掌控他的心。
赵晶慈放下瓷勺子,对上他不解的眼睛,望进那双静如湖面一般的眼底,仿佛那湖面是铜镜,逐渐清晰的倒映着她的面容
“嘭”的一声,镜子出现裂痕,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满意的移开目光,
“ 小姐小姐,朝池公子莫不是忘了什么,又这般唤我?”
赵晶慈佯装生气,小脸浮上红意,上前倾身端起粥碗,舀了一口轻轻吹着,递到徐朝池的嘴边,轻声唤他:“朝池记不得我的名字也无妨,日后有的是时日来了解的,只是这粥只有这片刻入口是最佳。”
徐朝池一下便反应过来,她不是真的生气了,这般只是为了让他喝她喂过来的粥,让人愧疚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
被褥微动发出声响,粥顺着喉道滑入胃里,一暖,金丝糯米粥还是他记忆中原先的滋味
明明看出来她的意图,可他,却也下一秒心甘情愿的俯下去尝了一口
就着她的手,一口 、两口、三口
一碗很快便见底,原以为这般便是结束,只见赵晶慈放下碗勺,拿出一方丝帕,轻擦过他的嘴角,馨香钻入鼻尖,直达大脑。
“ 多谢 ” 他淡淡的开口道谢
赵晶慈浅笑,露出小酒窝,偏不放过他 :“郎君多谢谁呢 ?小年?智元师傅?还是扶你上来的林周,又或者是…… ?”
徐朝池脱口而出:“晶慈”
引导成功,赵晶慈甜甜的笑着,点了点头:
“ 日后不要叫我小姐了。“
“ 嗯” 徐朝池沉沉的应着。
早膳过后,赵晶慈便应了群主的约,祈福去了。
邻近正午,日头正是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