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听了这话之后反倒大着胆子握住方若慈的手腕，“你是不是不喜欢那样？”

方若慈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喜欢杀那些前朝皇室的人，是吗？”

方若慈收回自己的眼神垂眸笑了笑，“何以见得？”

“你刚刚的眼神不像是赞成的样子。”

方若慈轻轻叹了口气，“不能说是不喜欢，百姓难过时皇室夜夜笙歌，他们的享受里掺杂的是百姓的血和肉，只是······真的把屠刀对准每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恍惚，有些人只是天真却并非十恶不赦。”

“就像娘娘说的，改朝换代肯定是会出现流血牺牲的。”

方若慈看向姜艾，“所以你瞧，不止是你，我也会纠结会无措，只能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只能做出对局面最好的选择。”

“那·······娘娘那时候有没有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心情？”

“那时候······怕是没有人能理解我这心情，不过当时忙着清理宫城内外的反贼也没那么多心思在意这个。”

姜艾知道方若慈这话其实是有安慰自己的意思，所以她没有继续问，而是握着方若慈的手腕稍稍用了些力气，“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都对娘娘说，娘娘也一样，好不好？”

方若慈看着姜艾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好。”

姜艾脸上也笑了起来，但很快又落了下去，“我不让她们出宫那会不会有朝臣找娘娘您的麻烦啊？”

方若慈淡定摇头，“还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

“也心里说不准会骂你。”姜艾想了想，“这样，明日在朝会结束时我把这件事情说一说。”

“不用。”方若慈轻轻拍了拍姜艾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要是这个我给你解决不了那日后你要遭的罪得多少？还不到你出头的时候。”

“那好吧。”

姜艾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把今天商量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若慈。

“娘娘，大人，晚膳备好了。”

姜艾猛地站起来，“对了，娘娘，我今晚就不在这儿用膳了，我还得出宫去看看青宁和芷兰。”

方若慈虽然对别人不太关心，但姜艾身边的人她还是有点儿印象的，“青宁的病怎么样？”

“朱女医说可以治，药在下午也已经送出去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嗯，一会儿我给你派些守卫。”

“不用了吧，就是出宫去店里看看。”

方若慈脸色严肃，“白天里无所谓街上都是人，可夜里要有心人想做些什么那可太简单了。”

“好。”姜艾看到方若慈的脸色之后不仅没有害怕，反倒因为她的关心脸上多了些羞涩，“我会注意的。”

方若慈点头，示意身后的佩玉去准备，“先用些点心，省的一会儿出宫会饿。”

姜艾把点心盘子放到两人中间，“娘娘也一起吃。”

夜间芷兰把熬好的要端过来递给青宁，“喝吧。”

青宁瞥了她一眼之后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你疯了就自己配点药喝了。”

芷兰轻嗤了一声后转身把碗里的药倒进了不远处的花坛里，只剩下了碗底的几滴，“你一会儿最好把这些洒在你的衣服上。”

青宁眼睛都没抬，“二小姐过来不会注意到这些的。”

“这可不一定，她这些日子在宫里跟着方若慈学了不少东西，今非昔比了。”

青宁翻书的动作停下，转身把书藏在了枕头底下之后平躺到床上，“你去给我那个巾帕来敷到额头上。”

芷兰白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先把药滴洒在青宁身上之后转身去水里拿来了巾帕，“今晚你要发热？”

“嗯，刚喝了药丸。”

“啧，回头给我配一些，上次我用苦肉计可是真让人拿刀往我自己身上捅的。”

说到这里青宁皱眉，“兰安是你招来的？”

“她当时是关文清那边找的暗卫头子，怎么样？在京城她干的不好？”

“话太多了些，比你的还多。”

芷兰又白了她一眼，“睡你的觉吧。”

芷兰话音落下之后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芷兰迅速坐到青宁的床边给她假装仔细擦手，对青宁对她的白眼视而不见。

姜艾轻轻推开门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她轻声走到床边，“芷兰？”

芷兰好似才刚知道姜艾的到来，忙站起来福身行礼，“大人，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不放心来看看青宁，对了，你们都用晚膳了吗？”

“大人放心，奴婢刚给青宁姑娘喂了碗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