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与有荣焉，“娘娘真是厉害，真聪明！”

“大人就那么把人放回去了？”

姜艾有些疲惫地坐到了一边的软榻上，“不然呢？娘娘那边估摸着已经开始动手了，正好让她们回去找人试一试，若是都找不到自家安排的人或是没人敢传递消息那今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芷兰试探性地把倒好的茶水递给姜艾，“娘娘何必大张旗鼓地要把人都拘在宫里，反正过年时总要回家的。”

姜艾只是接过茶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随意置喙的。”

芷兰见姜艾这次出奇地有警惕心立刻认错，不能让姜艾对她有什么怀疑，“奴婢知错了。”

姜艾没有责怪她，但方若慈没有说过可以说出去的事情姜艾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索性把杯子放到一边瘫在软榻上开始转移话题，“你一说到过年我的头就开始疼了。”

秋蕊已经束好了头发凑到姜艾身边，“大人不该头疼，现在大人权势滔天该开心才是。”

姜艾叹气，“就是因为这样要做的事情才多啊，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这么多年一直处理政务的，真辛苦。”

“大人也很辛苦。”

姜艾觉得这是在拍自己的马屁，刚想说什么外面的小宫女就进来了，“大人，娘娘身边的佩玉姑姑来了。”

“哦？”姜艾坐起来， “还不快请进来？”

“大人既然那么说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姜艾站起来把佩玉带着坐到一边的八仙桌前，“姐姐怎么又跑了一趟？”

佩玉坐下后先示意芷兰她们都退下去才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姜艾面前，“这是娘娘要奴婢来送来的名单，大人可以看看，日后也不会露怯。”

姜艾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之后有些惊讶，“这么多吗？”

“是，毕竟送进宫的姑娘们大多都是京城本地的，她们父母在京中浸润多年有些人脉也并不意外。”

姜艾放到一边之后有些好奇，“那娘娘都把他们怎么了？”

“娘娘今日一早抓到李大人传递消息之后就把这些人都一锅端了。”

“直接罚了吗？”

“也没有，只是看情况，有些人调离了原本的位置，有些过分的打了几板子，但很多人都是给了些钱遣出了宫，总归都是无性命之忧的。”

姜艾心里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方若慈不是那么残忍的人，但很快她就又有些纠结，“那些人出宫之后会不会散播什么对娘娘不好的消息啊？”

“也不会，宫里一直有法子盯着被遣出宫的宫人，大人放心就好。”

“嗯。”姜艾把桌子上的名单收到了自己袖子里的暗袋里，“那我就放心了，这名单我会背下来的，等我晚膳时我再和娘娘说。”

佩玉笑了笑，“娘娘派奴婢来也是为了晚膳的事情，晚膳时娘娘已经和言大人约好了，大人在自己殿里用膳就好，娘娘还特地嘱咐了御膳房给娘娘都做您往日爱吃的东西。”

姜艾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只有丞相大人吗？”

“是，怕是有政务要商议呢。”

姜艾有些不赞成，“娘娘还病着，劳姐姐替我劝劝娘娘还是以身体为上才好。”

佩玉打趣地看着姜艾笑，“大人下次要不陪着奴婢一起回去住在娘娘侧殿里吧。”

“我倒是想呢。”姜艾不怕佩玉的打趣，虽然她现在不敢在方若慈面前彻底把自己的目的和感情表露出来，但在自己身边和方若慈身边的人她是不想掩饰的，“要是娘娘同意我立刻搬进去。”

佩玉笑了笑，“那奴婢就祝大人心想事成，但奴婢得回去当差了。”

姜艾笑着要把佩玉送出去，“那我就不留姐姐了，只是姐姐晚间莫要让娘娘吃的太多，对肠胃不好。”

佩玉点头，“奴婢明白。”

姜艾把人送出去之后手下意识摸到自己的袖子沉思，刚刚看了一圈，让她出乎意料的是来自南方的高意家安排的人是最多的，前几日方若慈在朝堂上的事务也有很多关于南方，让人有些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