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蓉到了慈宁宫之后看到了方若慈没有完全恢复的脸色,“你都这样了还把我叫过来?”
方若慈放下手里的供词揉了揉额角,“把你叫来用膳不行吗?”
“得了吧。”言蓉坐到不远处喝了一口茶,“你今日怎么直接就把人都全都瓮中捉鳖了?那么心急?”
“不急不行。”方若慈叹了口气,“李秀文已经把爪牙都用起来了,再不一锅端她们就要把宫里漏成筛子。”
言蓉皱眉,“也不知道当年刚进宫的时候怎么管理的内宫。”
方若慈瞥了她一眼,“过去的事情我们解决不了,先看眼下的吧。”
“眼下?你不是把钉子都拔出来了?”
“废了不少功夫,而且你看这个。”
言蓉接过方若慈手里的供词粗略地看了一眼之后皱眉,“怎么高家的人那么多?”
“这正是我不解的,而且审了好久也没什么结果,无非是拿钱换消息而已。”
言蓉不解,“可、那也不该那么多的人啊。”
“谁说不是呢。”方若慈坐直身体,“但凡今日的人是李秀文的或是唐慈的我也无所谓,可这个高方海······一直守在南边从未进京的人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言蓉把供词合起来,“都用手段审了?”
“嗯,也把人都赶出去了。”
“你这双管齐下能做到吗?”
“做不到也不行,星儿渐渐大了,李秀文那几个这几年只顾着争权夺利,我们不快些脚步那就麻烦了,起码你我还要再过几年才能出去。”
言蓉无奈一笑,“得,还被你赖上了。”
方若慈只是笑了笑,“慢慢来,现在已经把宫内打成了铁桶,要是下面的人敢作乱那我也未尝没有手段。”
“我明白了,朝堂之上我会压着些,宫里你交给谁?”
方若慈想了一会儿之后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姜艾。”
言蓉不赞成,“她还没有到能做这个的地步吧?”
方若慈也不想让姜艾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但现在也是无奈之举时势所迫,“那满宫里还有谁可用?”
言蓉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这几年压根顾不上这里,你身边的人又难以让那几个姑娘彻底放下心防。”
方若慈支着头有些烦躁,“我总觉得高家不怀好意,可又没办法现在彻底扳倒他们,容易寒了南边的心。”
言蓉若有所思,“要不我抽空去一下南边?起码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行。”方若慈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现在我们刚把钉子拔了,要是你去的消息被别人知道那太危险,而且······我总想着自己有机会亲自去一趟。”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你弄出去了那么多人,怎么补上?”
“我已经让佩玉出去找人了,这次要尽快把宫里的空子都补上,还得让姜艾盯住下面的人。”
“行,你定好了就行。”
方若慈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快过年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把那些姑娘们都留在宫里,你平日里给姜艾和瑾儿上课时也带上她们,总有一些对政治有天分的。”
“行,到时候你让姜艾看着。”
“嗯。”
方若慈叹了一口气之后看向言蓉,“给你准备好晚膳了,一会儿在这儿吃吧。”
“行吧,姜艾今天不过来?”
“我让她在自己那里吃了,咱们两个今晚把章程都商量出来,还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得仔细商议。”
言蓉垂眸,“我可说好了啊,明年年底我就走了。”
方若慈不相信言蓉会在理想还没实现下就走,“到时候再说吧。”
姜艾自己在殿里边吃边把前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情拿出来仔细研究,身后的芷兰垂眸看着姜艾下写着都与南方的事情有关时忍不住皱眉,尤其看到她把高家列到了一边时,让她心生慌乱,可其他的东西写得太小她又看不到。
姜艾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字被盯上了,她只是拿起自己写好的东西边看边沉思,照理说方若慈和腌肉都是开国功勋,但怎么经过这几天看起来她们对南边的掌控还没那么多?或者说南方的人肯定是有人对方若慈和言蓉不服气,那对赵卓星呢?他们反对方若慈是因为不满意方若慈执政还是为了要支持接下来赵卓星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