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看向佩玉身后小宫女端着的衣服，示意她们端上来之后轻轻打开看了看，“这衣服款式颜色都很鲜艳。”

“娘娘知道您吩咐了尚服司给自己安排好了有些压年纪的衣服，那不如就趁着人还没正式进宫穿些更鲜艳的。”

姜艾没想到方若慈连这个都考虑到了有些惊喜，“娘娘竟想的那么细心，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不论明日多少人进宫大人在娘娘心里总是第一位的。”

姜艾难得有些傲娇地点了点头，“我自然是明白的，姐姐今日回去好好歇息吧，明日我还是能撑得住的，等到人进宫来我们都有的忙呢。”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佩玉走了之后姜艾抱着怀里的衣服转了一圈后才坐到软榻上，秋蕊上前来给姜艾倒茶，“大人方才在外面还是一脸不高兴呢。”

姜艾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音，“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嘛，我现在觉得高兴。”

“奴婢看啊，就是娘娘给您送衣服来了您才那么高兴。”

姜艾并不否认，她把手里的衣服举起来之后仔细看了看才轻轻放到秋蕊手里，“你帮我收好，明日要穿着的。”

“是。”

方若慈在书斋里看了一眼回来复命的佩玉之后点头示意她回去，“你真的让她穿着二品的官服？”

方若慈看着还坐在自己这里的言蓉轻轻皱眉，“我都送过去了难不成要让人扔了？”

“啧，我觉得你纯属是想多了，那些姑娘们再傲气也不会明摆着欺负姜艾的。”

方若慈敛眸看着面前的奏折，“姜艾若是要被那些人欺负了也就不用坐在三品的位置上了。”

言蓉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姜艾，“那你是为何要给她撑腰？”

方若慈下笔的动作一顿，“不过是为了让那些人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而已。”

“这样啊。”言蓉拉长了声音然后笑了笑，“阿慈，有些时候自欺欺人不是什么好事。”

方若慈抬眼看向她，“你是说你吗？”

言蓉耸肩，“也算吧，所以我在劝你啊。”

方若慈沉默许久之后叹气，“她还小，而且接下来几年我身边未必安全，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真是的，还想在走之前喝上你的喜酒呢。”

提起这个方若慈拿出暗格里的密报然后起身放到言蓉身边，“你先看看这个，那些人未必安生，方若慈也不一定愿意和你出去。”

言蓉没有打开手边的密报，看着远处的眼睛里流露出控制不住的偏执，“奕安她会和我出京的，也只有出京才是她的出路。”

方若慈看了她一会儿之后无奈一笑然后起身把密报扔到了不远处的火盆里，“······也不知道你怎么有勇气来说我的。”

言蓉起身，“明日我会去盯着，你呢？”

“我就不去了，等最后定下的时候去露个脸就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艾第二天一早醒的时候有些兴奋，掀开帘子下床的时候外面几个姑娘已经忙起来了，“今日不用去朝会了，直接从这里到西六宫。”

芷兰把昨晚秋蕊熨好的衣服拿过来，“奴婢省得的，大人先换衣服吧。”

姜艾穿上昨天方若慈送来的衣服之后芷兰一脸惊讶，“大人。”

姜艾在挑着合适这身衣服的收拾，“怎么了？”

“这件衣服、”

说到这个姜艾就开心了，站直身体转了一圈，“是昨晚娘娘让佩玉送来的，怎么样？”

芷兰听到是方若慈让人送来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不是个陷阱，“好看，大人穿上之后更好看了。”

姜艾嫣然一笑然后把自己挑好的首饰都戴好，“一会儿你们四个都跟着我。”

“是。”

姜艾收拾妥当了之后随便吃了几口点心之后坐上了去往西六宫的马车，她在马车里翻来覆去把自己要说的话想了好多遍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姜艾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之后扶着芷兰下了马车，“臣女/民女给见过大人，大人万安。”

姜艾呼吸轻轻一滞，然后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面的大殿走，只是在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时还是忍不住抬眼扫过外面的姑娘们，今日之后或许她们的命运就要发生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