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抬眸，下意识学着方若慈看大臣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女人，“夫人这是何意？”

姜艾虽然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但稚嫩中也确实让面前的人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姜、姜大人？”

姜艾看向手里的荷包，“夫人这番不知为何？”

“臣妇、我、不知道。”

姜艾把手里的荷包轻轻推回去，“该本官拿的本官不会客气，本官不能拿的夫人也最好不要自作聪明。”

刘夫人尴尬地握紧了手里的荷包，她下意识看向前面自己的丈夫，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她把荷包收了起来，“是臣妇失礼了。”

姜艾看向刘捷，然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刘家姑娘，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姑娘也在出选的名单上。

气氛陷入僵局之前下面的人迅速把香案摆放完成，“大人······”

姜艾站在香案正前方面向刘家的人，等他们都跪好之后打开圣旨说了对刘捷政绩的表彰，“刘大人，接旨吧。”

刘捷携家眷叩头行礼，“臣，接旨。”

姜艾示意身边的人把圣旨放到刘捷手上，笑容不似刚到刘府时的温和，“本官既然把圣旨传到那就不叨扰了。”

姜艾不顾身后刘捷的客气话，径直走向刘府的大门，“大人！姜大人！大人请稍等！”

姜艾再生气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头看向跑过来的刘芳淑，“刘小姐。”

“姜大人。”刘芳淑有些气喘地停在姜艾面前，迅速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臣女见过大人。”

“刘小姐请起。”

“姜大人。”刘芳淑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艾一眼之后鼓起勇气开口，“大人，我、我母亲不是故意的。”

姜艾点头，“然后呢？”

“他们是为了我要做女官的心思才会给您那个荷包，都是臣女贪心，求您不要怪罪家中父母。”

姜艾很惊讶面前的姑娘把一切都揽了过去，“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母亲也算是为了你的前程考量这无可厚非，只是······你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臣女知道。”刘芳淑知道母亲不会被自己连累之后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轻松，“女官一事比不上父母亲人在臣女心里的地位，况且一人做事一人当。”

姜艾看着面前的刘芳淑突然觉得方若慈和言蓉的愿望若是实现了就好了，这样好品性的女孩进了朝堂对天下有利无害。

“本官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刘小姐放心回去吧。”

刘芳淑没想到姜艾会这么说，惊讶之后感激地朝着姜艾又福了一身，“多谢大人！”

姜艾回到马车里之后冬瑶不解，“大人为何要那么说？若是刘夫人今日给您塞荷包的事情传出去那您在娘娘面前还怎么做人啊。”

“你这丫头比我还要生气。”

“奴婢觉得刘夫人不会做人嘛。”

“也不是不会。”姜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只是父母碰上自己孩子的事情终究会关心则乱一些，况且那位刘小姐是个有担当的人，若是才识过关进了宫里那也算是咱们的福气。”

冬瑶小心地看了姜艾一眼，“大人，若是她们进宫之后抢了您的风头······”

姜艾笑出了声，然后用手指指着自己，“冬瑶啊，你摸着良心开口，你觉得我的才识能力如何？”

冬瑶想开口夸姜艾，但看到她真挚的眼神之后突然说不出口，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大人真诚又热心，还体恤下属。”

“所以她们其实都要比我厉害。”

“那也未必。”冬瑶下意识反驳但姜艾抬手打断了，“我觉得没有什么未必，我就是比不过她们当中的绝大数人，反正都比不过了那为什么不找些厉害的人进宫给娘娘效力？”

“大人心胸宽广，是奴婢狭隘了。”

姜艾笑了笑，“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只是我不在意这个罢了。”

冬瑶好奇，“那大人在意什么？”

姜艾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保密。”

两个人回到宫里之后姜艾还是照常到了慈宁宫蹭饭。

接下来的日子姜艾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外派出去宣旨的次数明显变多，在不知道第几次把贿赂扔回去之后姜艾筋疲力尽地回到宫里，迎上来的佩玉看到姜艾的脸色之后觉得很有趣，“大人怎么出去一趟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

姜艾叹了口气，不能明说她是应付人应付到心累，只能和佩玉开玩笑道，“有时候把到手的上百两纹银推出去不是什么好事儿。”

“大人清廉。”

“怎么了？娘娘还有什么差事吗？”

“明日就是女官初选，娘娘派奴婢来给大人送衣服，娘娘还说，大人若是担心明日那奴婢明日就和大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