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惊讶，“娘娘怎么知道？”

方若慈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你还没有更衣。”

姜艾有些尴尬的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然后一脸尴尬地笑了笑，“我太心急了。”

佩玉上前，“大人先把东西放下吧，奴婢带您去更衣。”

“好。”姜艾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对着方若慈开口，“娘娘，我很快就回来。”

“嗯。”

姜艾走了之后方若慈拿起她带来的东西，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舆图，她展开，眼睛从一个又一个地方略过，直到停在了最西北的一个郡县。

姜艾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方若慈看着舆图发呆的样子，她轻轻走过去，顺着姜艾的眼神看过去只看到了舆图伤一块地方，没看出任何特殊之处后她轻声开口，“娘娘？”

方若慈回过神来，看向坐在一边的姜艾，“回来了？”

“嗯，娘娘您刚刚”

“哀家太久没有看过舆图了，突然有些感慨。”

“哦。”姜艾不疑有他，指了指舆图上比较远的几个地方，“我仔细算了算，这几个地方的人都赶不上来京参选。”

姜艾又指了几个地方，“这些地方的姑娘们就算能赶到京城那也太匆忙了一些。”

姜艾说完之后抬头，看到方若慈在看着她，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是我说的不对吗？”

“关文清和你说过什么了对吧？”

姜艾再次震惊，“娘娘你怎么知道？就是关文清自己和我说的这些，丞相大人知道之后还怪我。”

“言蓉她有些草木皆兵了。”

姜艾支着下巴，“我还以为娘娘也要怪我呢。”

“关文清还不至于蠢到连女官的事情都不知道，她和你说起来很正常。”

姜艾点头，对她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迷惑，“娘娘认识、不对，是和关文清很熟悉？”

方若慈没有答复，而是指了指除了舆图之外的那些东西，“这些是什么？”

“······是我用来算那些远的地方的人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京城。”

方若慈点头，拿起来简单看了一下，“算的很好。”

姜艾很开心地点头之后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那些人该怎么办？”

方若慈把舆图叠起来，“圣旨没有送到那些地方。”

“啊？”姜艾不解，“娘娘是不想要他们来吗？”

方若慈把舆图放到一边，“那些地方地处偏远，民风并不开化，把圣旨送到那里去也只是助长官僚之风，不如不送，待女官选拔一事稳定下来后自然会提早送去圣旨。”

姜艾见这件事方若慈早就想明白之后想起了关文清和自己说过的话，“那……若是农家的女儿不愿意进宫呢？那不是不太公平？”

方若慈轻笑一声，“关文清和你说的？”

“我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何谓公平？男人要靠科举入仕才能为官做宰，可不论哪朝哪代科举也并非全然公平，女官制度日后或许要比科举更为艰难，可不论如何总归是一条路不适吗？”

姜艾还是没有那么明白，但她明白方若慈不会把公平置于不顾，“我相信娘娘。”

方若慈抬眼，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嫣然一笑，“你若是个帝王那或许是个任人唯亲的昏君。”

姜艾眨了眨眼睛，“所以我只想做娘娘身边的女官。”

方若慈把姜艾拿来的东西放到一边，“先用膳吧，有些事情不急于一定要弄明白。”

“哦。”

姜艾虽然想把这件事情扔到一边，可三天后的言蓉不给她这个机会，“姜大人，该到了你交卷的时候了。”

姜艾尴尬地笑了笑，“我要是说什么法子也没想出来言大人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吧？”

“不会。”言蓉微笑，“但我会和娘娘上书说姜大人需要更多时间学习我教的为人、为官之道了。”

姜艾闭眼，心里大声地骂了言蓉一句，“混蛋！”

言蓉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骂自己，“大人还要多想一会儿？”

姜艾破罐子破摔，“我觉得要把一切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