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愣了一会儿之后有些疑惑，“你······先帝执政时咱们还小吧？”

青宁也愣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那时候奴婢的家人就是因为先帝大赦天下才得以活下来的。”

姜艾轻轻点头，“那、你觉得娘娘执政和先帝执政哪一个更好？”

青宁看了姜艾一眼，发现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奴婢不敢。”

姜艾收回眼神之后笑了笑，“对不住，是我想多了。”

“小姐喜欢娘娘奴婢明白的。”

姜艾舔了舔唇后低头看着账本，“只是好奇，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先帝如何。”

青宁小心翼翼地看了姜艾一眼之后觉得自己有责任把主子的好处和小姐说一说，“奴婢虽说没有见过先帝，但先帝在位时雷霆手段让京城迅速安定了下来，还强迫给农户和寻常百姓减了前朝滥收的税务，当时满京城里没有不称赞先帝的。”

姜艾虽然在低头，但其实她对于账本上的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听到青宁的话之后她从账本里抬起头，“······那娘娘呢？我记得前些日子户部还说要征税，是娘娘强压下来的。”

“毕竟还是先帝栽树在前。”

姜艾心里突然有了些无力感，她不知道青宁能不能代表所有的百姓，可就像青宁说的，有的东西真的是那个叫先帝的人栽树在前，现在的方若慈和赵卓星乘凉在后，不论方若慈在朝堂上顶着多大的压力据理力争，下面的人也都不会知道。

青宁看着姜艾没有任何缓和反倒有些更严肃的神色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话了，“其实太后娘娘也很好。”

姜艾笑了笑，“没事儿，先帝确实是个奇女子。”

青宁在心里轻轻点头，但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小姐今日在此睡了午觉再回去吧？”

姜艾看了看周围，“最近京城里盛行什么衣服？”

青宁惊讶，“小姐要置办衣服？”

“嗯，过两日有一批女官要进宫，我总要有一些能压得住年纪的衣服，还不能太过寒酸。”

青宁先把自己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小姐先看看这些，虽说不能压住年纪但这几件很是漂亮。”

姜艾自己也想要好看鲜艳的衣服，她拎起来看了看之后满意点头，“是很好看。”

“那小姐一起拿着吧，离女官选拔不是还有些日子？小姐你可以先穿几日。”

姜艾点头，然后迅速把衣服收拾到了包袱里，就算等女官进宫了之后她还可以在方若慈面前穿，她本来就是打算在方若慈面前穿的。

青宁见姜艾把衣服都收了之后心里松了口气然后让人把姜艾想要的衣服都拿了过来，“这几个颜色深一些但也不那么老气，小姐穿着刚好。”

姜艾看了一眼之后随意地收了起来，在那些姑娘们面前如何她不是很在意。

姜艾又和青宁聊了几句之后才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刚刚回了自己的宫殿她就迫不及待地让芷兰去帮她找一个舆图。

芷兰抱着舆图回来的时候姜艾正在提笔不知道算些什么，“大人？”

姜艾看到她手里的舆图之后接过来，“怎么了？”

“大人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姜艾打开舆图之后大概看了一眼朝廷的版图和各地的距离，“我、总要了解一下朝廷的辽阔疆域嘛。”

芷兰看着她把舆图拿出来从最边远的地方一个个指过去又提笔在纸上不知道算的什么。

等姜艾算完抬头揉着眉心发愁的时候才注意到芷兰已经出去了，她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大体估算出来的时间有些头疼，最远的距离要到京城起码要骑马近两个月，又可况这个时代未必人人都有实力骑马。

冬瑶端着点心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姜艾唉声叹气的模样，”大人，先用膳吧。”

姜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了？”

“是，佩玉姐姐刚刚还来问大人您是不是回来了呢。”

姜艾仰头，“你们怎么答的？”

“大人回来之后有些醉酒就直接睡了。”

姜艾点头，这是她从关文清那里回宫的常态，她低头收拾着面前的东西，“晚膳时辰过了吧？”

“还没有。”冬瑶把点心放到姜艾面前，“不过奴婢想着您午膳怕是也没有吃好。”

姜艾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之后抱着面前的一堆东西起身，“走吧，我要去见娘娘。”

冬瑶还没反应过来，姜艾已经快要跑出去了，“怎么还要去呢？”

姜艾带着怀里的东西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酒气跑到慈宁宫时方若慈正坐在一堆膳食面前没有动作。

姜艾几乎是一进去就猜到方若慈在等着自己，她抿唇站在方若慈面前，许久之后开口道，“娘娘是在等我吗？”

方若慈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椅子，“你可以先坐下。”

姜艾跑过去刚要坐下就看到方若慈抬手阻止她，“上午又喝了许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