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
感情这人是还记得着上次补习班那一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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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换了支笔的间隙,周围余下的同学也全都走了,沈放最后一个交完默写,推开办公室的门。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22:56分。
绝大部分人已经放学回家,整栋教学楼隐没在黑暗中,只剩操场上远远投过来的几盏巡逻射灯。
沈放低头刷着手机,穿过连廊又拐了个弯,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六班门口。
靠走廊的窗户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他伸手去推教室门,还没搭上把手,指尖却先触碰到了一阵温热。
沈放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又条件反射地弹开一.大步,举着手机颤声道:“卧.槽,什么东西!”
亮起的手机屏幕在黑夜中如同强光直射,被照到的人半眯着眼,不适地偏过头。
“是我。”
熟悉的声线响起。
借着屏幕的光亮,沈放终于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影:“你怎么还没走?”
贺景让背靠门边,腰腹处的衣料皱巴巴的,赫然是他方才抓出来的杰作。
意识到自己刚才摸到了什么,沈放不太自然地别过脸,皱眉咕哝道:“没事站门口干嘛?知不知道这很吓人啊!”
他摁亮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转头重新去拉门把手。
拧了两下,门没开。
“别试了。”
贺景让扯了扯衣角,在边上站直:“锁了。”
每天晚上放学后安保都会巡楼,估计是看六班教室没开灯,以为没人就顺手锁上了门。
连带着他们的书包课本全都一并锁在了里面。
“行吧。”
沈放只花两秒就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且很快有了新的想法。
掏出兜里的纸笔放在走廊地上,他把手机往贺景让手里一塞:“你也别闲着。”
手电筒冷白的光自下而上,在贺景让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配上他没什么情绪的一张冷脸,感觉下一秒就能原地打包进密室逃脱cos阴湿男鬼了。
“没让你扮鬼!”沈放看不下去了,抓着贺景让的手腕调转方向:“照这,然后别动。”
“看好了,你大哥我就教这么一次。”
“吱嘎吱嘎”的摩擦声过后,玻璃窗被拉开一道差不多能过人的缝隙。
教室窗边的墙面偏高,沈放伸手攀住旁边凸起的窗框:“好学生,没翻过墙吧?”
说着,他用手支撑着两边借力,顺利地跃上了窗台,站在上面朝贺景让扬了扬头:“下次再被关外面,别傻站着了,窗又没锁,拉开翻进去就行了——”
“卧.槽!”
惊叫声响起。
贺景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倒栽葱似的往教室里面扑。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沈放这才想起来。
学校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这学期刚上来就给教学楼的窗台边上全都安了一道横栏。
得,这把要摔惨了。
沈放心想着,下意识地挥动着双手,试图找到支撑点来缓冲下坠的冲击力。
想象中的疼痛感还未袭来,腰侧突然横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
紧张再加上用力的缘故,贺景让的手部肌肉绷得很紧,把沈放捞进自己怀里,带着他往后仰。
沈放落地后踉跄了几步,压得贺景让也不住地跟着他往后退。
脊骨撞击走廊的栏杆发出闷响,沈放惊魂未定,扭过脸看向身旁的人:“你......没什么事吧?”
贺景让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两人贴得极近,他单手圈在沈放的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心脏跳动起伏带来的轻颤。
沈放的鼻尖蹭过他的校服领口,急促温热的气息如同绒毛般拂过颈侧。
已是深夜,微风裹挟着些许凉意从廊下穿过,落到贺景让身上却只有莫名的燥热。
喉结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没事。”贺景让说。
“真没事?”沈放拧眉怀疑道:“要有事你就说啊。”
“真没事。”
贺景让仓皇地松开手,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真的?”沈放依旧盯着贺景让,甚至又主动朝他凑近了几分:“你别死要面子强撑着啊。”
“......我能有什么事?”
贺景让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对视弄得有点不自在,他别过脸,:“倒是沈老师——”
“你的教学示范果然很精彩。”
“学到了。”
沈放到嘴边的“谢谢”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几句话给噎了回去。
虽然这人刚刚拉了自己一把,但他还是没忍住:“贺景让。”
“你这辈子最好都别舔嘴唇。”
“我怕你把自己毒死了。”
贺景让:“......”
有时候他真的不太能理解沈放的脑回路。
明明才差点摔成狗啃泥,这会儿又跃跃欲试准备再翻一次,还让他接着打灯。
贺景让拒绝无效,又怕这人黑灯瞎火摔出个好歹,回头赖到自己身上,只好举着手电筒跟在沈放身边,一手虚虚撑在他背后,做好随时捞人的准备。
抬手扶着两边,沈放左脚刚蹭上窗台,还没站上去,回廊拐角处忽然探出一个长发飘飘的脑袋:“班长,你干什么呢?”
温晓从楼道里出来,手上还提着一大盘钥匙。
钥匙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
沈放被吓得浑身一颤,脚下没踩稳,眼看着又要往后倒。
好在贺景让早有准备,单手环过他的肩头,四平八稳地把人接了下来。
接连摔了两回,沈放转过头,无奈道:“温同学,大晚上的,咱能不这么吓人吗?”
“对不起啊。”温晓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沈放也不是真的怪她,随口又问了句:“你怎么也还没回去?”
经他这么一提,温晓终于想起了正事:“教室门被锁了,但书包还在里面,我就去值班室找了钥匙来开门,班长你呢?”
沈放不说话了。
负责巡查的大爷懒得把六班的钥匙单独拆下来,干脆让温晓把整串都拿走。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她翻找钥匙发出的声响。
在近乎诡异的沉默中,沈放忽然问:“所以,钥匙这事你也知道?”
“知道。”
“那你不早说!”
沈放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奈何还有一个温晓在场,他要面子,只好压着声音:“那你不早说!看我翻墙很有意思吗?”
方才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
贺景让顿了下:“这不是......”
“还挺有娱乐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