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卓妍轻笑了声,缓缓躺下,枕着手臂面对迟雨微侧躺着望她,四周黑暗,只有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亮光。
“可是我们俩也差的太多了。”迟雨微声音沉下去。
她也是这两天才有所察觉贺文远的反常,以前还真拿他当大哥哥的,现在一想到回去还要教贺文婷,说不定还要从贺文远那里收工资就觉得无比别扭。
连连信息冲击之下,文卓妍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我和孟佑林也是。”
“啊?”迟雨微,“你要文化有文化,要模样有模样,哪点配不上他呀。”
“我当然配得上啦。但是,你不知道,他可能要出国留学,就算将来回国发展,那也有几年跟贺文远似的,他在云南,你在航程。”
“什么呀。”迟雨微说,“我的意思是他比我大五岁,年龄差大,你说啥呢。”
“这样啊。也是。”文卓妍笑说,“不过,你为什么对孟佑林有那么大意见?”
“有意见?”迟雨微尾调上扬,颇有意见地否认,“我有吗?没有吧。”
过了一会。
嫌弃地说:“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但那是他应得的。”
“妍妍你说,贺文远这人怎么样?”
“我要不要拒绝他呀。”
“还是再观察观察?”
俩人各怀心事,鹿头不对马嘴地聊到凌晨快两点,迟雨微真是累得睁不开眼睛,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文卓妍从浴室出来,见状转头轻手轻脚开门出了房间。
丽江这间民宿像是新一点的房子,所有装修也很新中式,客厅宽敞,除了门,另一头还有一整面落地窗,月光铺进来,照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文卓妍原地一跳,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嘘,是我。”
孟佑林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月色中两道影子挨的很近,文卓妍脸小到下半张脸都藏进了他掌心里。
柔软,细腻,还有呼吸时滚烫的湿热。
*
昨天刚到丽江民宿时,贺文远发现老板这里正好有云南本地的咖啡豆,还有咖啡机可以随便用,想着最后一天可以早起亲自给大家煮一杯尝尝,可惜对这台咖啡机不熟悉,火候没能掌握好。
赶紧又专门热了牛奶,递给文卓妍一包糖精。
“乳糖不耐受的话,我看冰箱里还有椰奶。”
“没关系,这样喝很香,而且我喜欢加牛奶。”
迟雨微:“那我要椰奶,再拿一个新杯子。”
文卓妍看贺文远忙着操作咖啡机还要腾出手依言照办,忍不住小声对迟雨微说:“你干嘛那么使唤他?”
“顺手的事嘛,他离得近啊。”
“你又喝不了两杯。”文卓妍朝迟雨微手里那杯抬了下下巴。
迟雨微理不直气还状地一吐舌头,狡辩道:“我就想尝尝牛奶椰奶有什么区别。”
她也不是没事找事,故意折腾贺文远,单纯就是想考验考验他为人脾气如何而已。俗话说不求助怎么得助,她适当的提要求是给贺文远机会发挥光和热。
“别避重就轻,你还没回答我。”迟雨微敏锐机智的像在审讯一个犯人,她依依不饶地盘问,“昨晚我起夜的时候发现你床上是空的,而且过了很久都没回来。说,昨晚趁我睡着,你丢下我一个人偷偷干什么去了?”
“嗯?从实招来,去哪了?干什么了?见谁了?”
连弩箭一样的质问,让文卓妍感觉迟雨微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就像巨大探照灯一样辐照过来,将文卓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得浑身发毛。
没办法只能编了个饿得睡不着出来找东西吃的借口,听起来特别合理,但不知道怎么,迟雨微就是不信,还是十分怀疑地盯着她看。
文卓妍心虚地低头盯着牛奶喝咖啡交融混合,不敢抬头对视,双手捧起沉甸甸的杯子,几乎要扣在脸上喝,依然挡不住身侧火热的视线。
她感觉自己像放大镜下对准太阳的干木头一样岌岌可危,偏偏距离这么近,迟雨微稍一留神就注意到她锁骨上面一点,接近脖子的那个位置,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迟雨微捂着嘴巴弹开惊呼,指着她脖子,近乎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吃什么宵夜,脖子上能吃出个红印?”
“哪有?”
“这里,就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迟雨微一惊一乍,文卓妍原本什么都没干这会儿也让她搞得心虚惊慌,只能强装镇定地说:“这蚊子咬的。”
“你拿我当傻子糊弄。”
“真是蚊子咬的。”
“孟佑林人呢?他不是都起最早吗?”迟雨微没好气地转头去问贺文远。
但只得到一个无辜的摇头。老实说虽然住一个房间,但贺文远真没注意孟佑林的动向,只知道今早醒来他就不在房间里,以为是今天要返程才起早收拾,结果浴室、楼下甚至整个民宿好像都没有他的身影。
简单来说,孟佑林这人像犯罪嫌疑人一样,忽然消失了。
但老话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三人快要陷入诡异寂静的下一秒,大门突然传来响动,孟佑林的身影从玄关处出现。
迟雨微拧身望去,再次捂着嘴惊呼。
文卓妍无奈地再次强调:“真的是蚊子咬的。”
“他被蚊子咬了,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