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周辙背着吉他来跟戚栩告别,离开前冷淡礼貌地拒绝了迟雨微合影留念的邀请。
文卓妍本来担心迟雨微要生气,说周辙小牌大耍,结果非但没有,似乎要这事压根不重要似的,过去就过去了。
店里没了驻唱,却不冷清,喝酒的客人轮番上台献唱,文卓妍也借着酒劲和迟雨微上台合唱了一首老歌。
下了台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十指相扣,闭着眼,脸贴脸,任凭两个大男人怎么拉也没拉得动。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喝嗨了,唱美了,头痛的却是另外两个。
前不久贺文远和孟佑林坐在台下欣赏这对妙音姐妹花演出时有多悠闲,现在要把她俩分开就有多狼狈。
“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
“手牵着手!手……”
文卓妍脚下一软,被孟佑林扶着肩膀歪进他怀里,只喝了一杯特调她就能无惧任何眼光。
指着迟雨微说:“你光顾着唱准重音,都没用力牵我的手。”
刚才还像连体婴儿一样和她黏在一起的迟雨微这会儿刚被贺文远拉开,架住胳膊挣脱不开,听文卓妍这么说,更加委屈不服。
走路东倒西歪地也要追过来:“怎么怪你,明明是你没牵住我。”
文卓妍脑袋晕晕乎乎的不能思考,平时清醒时还需要考虑要不要说的话,此时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她搭上孟佑林肩膀,毫不客气地拍着他问:“你说,是谁的问题?”
“不公平,他肯定偏向你啊!”
迟雨微看起来真生气了似的,在贺文远怀里张牙舞爪要冲过来,可刚要蹦起来,就被按回去。
孟佑林看她拳打脚踢地挣扎,心里既替贺文远捏一把汗,又奇怪这种时候还能面带微笑,不知道是真的脾气不错还是没有心眼。
再看怀里还没唱尽兴的文卓妍,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她现在这种活泼劲儿还挺可爱的,除了时间长了他耳朵受不了之外,似乎没别的毛病。
“回去唱吧。”
“不能再喝了。”
酒吧门口,不成调的歌声混合着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劝说,戚栩双手环在身前独自站在一旁看热闹。
她不动手帮忙,还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反正下半夜才打烊,二楼也有房间给她俩休息,不如你们就放到这里我来照顾。”
“没关系,我们住的不远。”贺文远说。
孟佑林这边温柔垂眸,怕扯痛文卓妍不敢用力,转头眉眼压低神色不悦地看向戚栩说:“不用麻烦了,我们明天还要回航城。”
堪称变脸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