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木板上的图案比她那个心想事成要复杂难懂许多,根本看不出形状的意思。
文卓妍迫不及待翻过来有字的那一面,却在看到那两行字后纳闷:“怎么会……”
正震惊于这天大的消息,文卓妍疯狂在脑海里搜索这几天的相处细节,将本不在意的一切都穿针引线般逐一联想起来。
身后却冷不丁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特意挂这么远,看来还是被发现了。”
她手一抖,长长一串风铃滑落,各个部件丁零当啷咂到木头上,最后回荡着清脆的铜铃声。
不知道他从哪冒出来,在身后站了多久,文卓妍慢吞吞起身,转过身十分尴尬,手边的衣服被抓得皱成一团。
虽然对方说是因为被发现秘密而不好意思,但她这个来偷看别人心愿牌,还被当场抓包的才更应该脸红羞愧难为情。
“我发现这个风铃声音挺好听的。”
慌乱间无奈编了个连自己也不会信的瞎话,说完都想敲自己脑壳。
云南有一种硕大果实种子编织起来的风铃,拨动时声音像潺潺溪流在清洗耳朵,迟雨微非要说那是脑子进水了的声音,文卓妍那时候觉得好笑,现在满脑都是那个风铃的声音。
她上网查过,种子风铃主要是糖棕果壳和印尼黑果,其他搭配的小型果实还有很多,大概看了一眼没记那么详细。
本来想着装在行李箱带回去不方便,等回学校网购也一样。
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
不知道是在玉龙雪山附近的景点跟着迟雨微疯跑半天,累麻了,还是这件事消耗了太多脑细胞,文卓妍不想面对,回白沙古镇民宿的路上,难得暂时摆脱失眠,昏睡了一路,直到车停下来她也没有意识,还是被人推醒的。
迟雨微:“贺文远说现在回民宿太早了没有饭,咱们在镇上找家餐馆先吃点吧。”
明天要提前返程,大家商量今天天不亮早起出去玩,晚上在古城里玩饿了买点宵夜解决。
文卓妍猛然从深度睡眠里挣脱,头脑昏昏沉沉的,停在待机状态,没法分析处理这话什么意思,只听头顶有个声音。
“你们俩吃吧,我陪她回去休息一会,在民宿里吃完再去找你们。”
孟佑林给文卓妍当了一路睡眠靠枕,一个多小时下来,半边身子都僵硬了,但看她累成这样,硬是咬牙不动,这会儿稍微活动一下都是过电般的难捱。
文卓妍听清是孟佑林的声音,瞬间清醒了,眼睛闭得比活着的蚌壳还牢固,悄悄屏气,绷着腰腹不敢把身体全部重量靠在他肩上。
心想说我睡着了,我睡着了,你们全都出去吧,快走吧,快让我一个人留在民宿里,我不饿,一点也不饿,睡醒了也不会孤单害怕。
但迟雨微不甘心,想制造点噪音让文卓妍清醒清醒,还没实施就被旁边贺文远拉走了,走之前他悄悄给孟佑林递了个眼神,暗示车钥匙留给他,记得锁车。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文卓妍眼皮动了动,转头背过身往车后座上靠。
孟佑林也不拆穿,悄悄揉着酸痛的肩膀,说:“他们走远了。”
“嗯?”文卓妍顺坡下驴,装作惺忪睡态,缓缓抬起眼皮,正好看到车窗外的天,“那边好漂亮。”
“嗯,天晴了,明天是个好天气。”
回来路上阴沉了一天的层云隙出丝丝缕缕金光,没过多久西边太阳沉入地平线,烧出火红的云霞。
来了云南这么多天,几乎天天都要下雨,好不容易晴天了,却要回航城,任谁都会觉得遗憾。
孟佑林揉捏着胳膊,慢慢等它血液流通缓过来,望着文卓妍金黄暖光映亮的侧脸,他没催促,只是轻声提醒:“回民宿看吧,那里视野好。”
迟雨微当初把住宿定在沙溪古镇,就是因为听贺文远说这里在玉龙山脚下,抬头就能望见,他那张日照金山的朋友圈照片就是在这里拍的。
结果碰上雨季,别说日照金山,早上起来连玉龙雪山本尊都没见到。
文卓妍直接从她这边推开车门,顺着又窄又陡的木梯,往民宿二楼通往屋顶外的公共平台上走,果然抬头就是一整片红彤彤的火烧云。
四下无人,她就抽了条毯子在垫子上躺下,孟佑林见状也在她身边挤一挤躺下,枕着手臂,两人一起望天空出神。
孟佑林:“不再睡会吗?”
文卓妍:“睡不着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刚睡过一觉还是走上来吹了点风,竟然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孟佑林:“那我能问问吗?贺文远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