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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灿烂的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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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上了楼,推开门,便看到程清睡眼迷蒙地躺在床上,发丝还湿着,脸颊泛有淡淡的红晕,像一朵月光吻过的半开的红玫瑰,露珠浇淋过后,流转着细碎的、摄人心魄的亮。

一瞬间,江槐内心的冲动几乎要冲出牢笼,指节都因紧握戒指盒而微微泛白。

可看着程清这般毫无防备、纯粹安然的模样,江槐又忽然觉得,贸然拿出戒指求婚,太草率了,配不上她。

江槐走到床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程清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场美梦。

“江槐?”

程清揉了揉眼。

“先别睡,头发还没干,我帮你吹吹。”

莫名觉得女朋友说叠词还挺可爱的。

程清勾起嘴角。

“好啊,那你帮我吹吹。”

刻意在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咬重音,江槐闻言有些无奈地开了口。

“程老师,你在撒娇吗?”

“没有啊,明明是你觉得我太可爱。”

确实可爱。

江槐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随即又拍拍她。

“快起来。”

程清艰难地起身,江槐拿上吹风机,将矮凳放好后,示意对方坐下去。

“你好久没给我吹头发了。”

江槐点点头。

“是啊,很多年了。”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

程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叹气道。

“你哪里对不起我?”

“我太自私了。”

程清仰头,伸手,轻点江槐眉尖,随即抚过小山包。

“你如果自私的话,早就拉着我共沉沦了,何必费尽心思把我撇出去?”

“但我还是伤害了你。”

“我明明该一辈子对你好的。”

程清摇摇头,显然是不赞同这个观点。

“这不是你的义务,只要在我身边,侧脸回头就能看到的距离,便足够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干了。”

江槐将吹风机收起,询问程清。

“我也想洗个澡,有没有多余的睡衣?”

程清看了眼衣柜。

“没有,你光着进去光着出来吧。”

江槐:……

“又不是没见过,你害羞?”

程清手撑下巴,笑得轻佻。

“在床上不都见过了吗?”

又在调戏她。

“在你家,不是在我们的家。”

江槐警告她。

“噢,听起来你想做点什么?”

江槐走过去,俯下身,掐住她脚踝。

“房间隔音好吗?”

“等等……”

程清用手格挡开逐渐靠近的江槐。

“被我爸妈听见就死定了!”

程清怂了。

“那你忍着点。”

江槐作势要亲她。

程清往旁边一翻,躲开对方的攻势,下了床,拉开衣柜,找起多余的睡衣来。

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程清。

“不早了,你先睡吧。”

“我等你!”

斩钉截铁的回答。

江槐笑笑,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江槐洗完澡,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出来,房间里光线柔和,程清睡颜恬静,呼吸均匀。

说好了等她的。

江槐也不生气,轻手轻脚上了床,刚在对方身边躺下,程清便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脑袋在江槐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抱住她。

一举一动,像极了渴求温暖的小兽,终于找到令其安心的小窝。

天刚亮,江槐便起床了,看了眼微博,黎骁的黑料正满天飞,热搜榜十占十。

她将手机关机,心情颇好地洗漱,结束后下到一楼,准备做早餐。

没想到江母起的和她一样早。

“阿姨,早上好。”

“早啊。”

程晚棠走进厨房。

“我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改口?”

“再过几天吧,等要做的事结束,到时候我打算跟程清出门旅行,正好她也好久没散心了。”

程晚棠点点头,没有异议,见江槐在捣鼓厨具,询问道。

“你会做饭?”

江槐自谦道。

“会的不多。”

程晚棠看她的刀工,不像“会的不多”的样子。

“平时都是你做饭给她吃吧?”

江槐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程清拍戏勤,长年累月在剧组吃盒饭,胃都快吃坏了,所以休息时间我们几乎不点外卖的,我会随便做点家常菜给她吃。”

程晚棠对江槐的欣赏更盛。

“是她命好。”

“但你可不要惯坏。”

“是,我明白。”

喝完热好的牛奶,程晚棠走出厨房。

“看来家里请的厨师是用不上了。”

“您给阿姨放个假吧,今天我做饭给大家吃。”

“那我就拭目以待。”

程晚棠站厨房外跟江槐聊了会,期间频频抬手看表。

“都八点半了,还没起,你先忙,我上楼去叫她。”

江槐拦下她。

“只有特别累的时候程清才会睡到十点以后,昨晚她睡挺早的,休息得也蛮好,就是爱赖床,顶多再过一小时,她肯定会下来,阿姨您别急,再等等。”

果不其然。

时针转到数字“9”,分针转到数字“30”的时候。

程晚棠就看见睡眼朦胧、披头散发的程清穿着睡衣,邋里邋遢地走下来了。

程晚棠目露不悦,江槐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好香啊……”

“是粥香吗?”

程清直奔厨房,江槐笑应。

“是,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在锅里温过一段时间了,现在吃正好,也不烫。”

“哇,那我现在就要吃,你帮我盛!”

江槐点点头,刚想答应,结果惨遭程母打断和帮拒。

“自己想吃就自己盛,人家又不是你的仆人,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回事,给我梳好!”

长辈在这,江槐不敢逾矩。

母亲在这,程清不敢不听。

于是等坐上餐桌,江槐难得的看见了崭新的程清。

没忍住多看几眼。

程母敏锐地察觉到。

“她早上是不是经常蓬头垢面地就上餐桌吃饭?”

江槐不敢应“是”,也不敢应“不是”。

程晚棠看见她的反应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轻不重地敲打女儿。

“好歹顾及一下自己的脸面。”

程清轻哼,满不在乎地开口。

“真实点不好吗,什么样的我她都见过,照样喜欢。”

江槐附和道。

“是,她说的对。”

无论是什么样的程清,她都喜欢。

到最后还是江槐把粥舀给了程清。

“烫,不要用手拿,坐好。”

江槐递过勺子。

“吹吹,冷会再吃。”

程晚棠:……

“我在这是不是妨碍你们了?”

感觉只要她离开,她女儿下一秒就会坐到江槐腿上让人家喂。

“阿姨。”

江槐又舀了一碗粥,递到程晚棠面前。

“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程晚棠吃了口,眼前一亮,夸赞道。

“确实不错。”

江槐还没吭声,程清就出来邀功了。

“那是,她厨艺一等一的好。”

“没夸你。”

程晚棠见程清目光都黏江槐脸上了,叹气道。

“叔叔也没吃早餐吧?”

程晚棠点点头。

“是没吃,他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工作,小槐你再舀一碗吧,我端上去给他。”

“好。”

目送老妈离开后,程清直接坐到江槐腿上。

“喂我。”

江槐:?

“这不是我们的家,阿姨跟叔叔还在呢。”

“所以?”

“江小槐,你还欠我一个早安吻。”

程清低头,面孔在江槐面前放大,唇角被柔弱碾过。

一触即分。

江槐望她,视线下移,沿着薄唇滚一圈,再抬头时同程清对上眼,语气颇为苦恼。

“你又勾引我。”

程清挑眉,作势要起身。

“愿者上钩。”

江槐圈住她腰,将人拉回。

“是,我心甘情愿。”

笑音湮灭于交缠的呼吸中。

“这是什么?”

沈明修放下文件。

“我记得在今天的菜单上,早餐不是皮蛋瘦肉粥。”

“小槐做的,你尝尝。”

沈明修吃了口,露出和程晚棠一样的表情来。

“确实不错。”

“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反而带上来找我,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在书房吃东西。”

闻言程晚棠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才复合,小情侣腻歪着呢,我还是不打扰了。”

沈明修笑了笑,沉吟片刻后,开了口。

“三年前,江槐给了我们一封信,信里的内容,我们还要保密吗?”

言下之意是,应该告诉程清。

“女儿那么聪明,你以为她猜不到信里的内容吗,不问只是因为不想让我们为难,她既不问,我们便不提。”

沈明修点点头。

“你之前不是觉得江槐做法自私吗?”

“人的看法总会变,至少她足够勇敢,足够聪明,对女儿也足够好。”

程晚棠赞同他。

“是啊,最关键的是,女儿喜欢她。”

……

“江槐,许经纪说打你电话关机,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好。”

“怎么关机了?”

程清有些好奇。

“睡醒看见黎骁的黑料,有点辣眼睛,就关机了。”

这个理由还真是随便……

“主要是想好好陪你,不想别人打扰我们。”

程清轻哼,面有得色。

等等!

黑料?

“他发出去了?”

“是啊,都没检查就发出去了,虽然删得很及时,但还是传开了。”

后面还有江槐趁乱添的火,但影响在女朋友心中自己单纯可爱的良好形象,所以江槐不打算说。

江槐才开机,就弹出来一堆消息和未接来电。

有黎昭的,有黎琛的,有黎行舟的……

打的最多的是许之瑾。

“喂,之瑾姐?”

“你跟程影后?”

“复合了。”

三个字,简单概括了俩人现在的关系,许之瑾被对方直截了当的回答哽住,过半天才开口。

“面谈,地址我发你。”

“好。”

江槐挂断电话。

“我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吧。”

江槐摇摇头,让程清留下。

“同性婚姻法案虽已通过,但民众的接受度普遍不高,我们刚跟黎骁撕破脸面,如果这时候被他的人拍到,定会拿来大作文章,保险起见,你待在家,我一个人去赴约。”

程清蹙眉。

“那狗仔偷拍到的照片?”

“你不是看过了吗,只是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本来打算在放出黎骁黑料时也一并发出,既能让黎骁放松警惕,为接下来的布局做准备,还能进一步试探民众底线,打好预防针,提高民众对同性婚姻法案的接受度,搅乱这趟浑水,不过没想到的是,照片被之瑾姐扣下了,那现在我们便不好再一起出现,否则被黎骁盯上的话,他定会大作文章。”

程清还是有些困惑。

“但……狗仔不是你找的吗,许经纪哪来的照片?”

江槐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要么是应总手段了得,拦下了照片;要么是狗仔不讲信用,想两头通吃,至于为什么找上我而不是你,大概是因为我的身世隐秘,看起来更好拿捏和欺负。”

只可惜,选错了人。

“那……”

程清挺想跟女朋友黏一起。

“别担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你平时工作忙,趁这个机会,好好陪陪阿姨跟叔叔,等我回来。”

“好吧。”

程清目送她离开。

刚出门,江槐便将电话拨给了黎行舟。

“小姐,黎骁应该发现我也参与其中了,现在该怎么办?”

语气急促,慌里慌张。

“小姐,您说好要保我的!”

江槐不紧不慢地开口。

“当然,我向来信守承诺,你来这,我有东西要给你。”

江槐将地址报给他。

“我……我怎么过来?”

“你在公司?”

“是。”

“开我的车来吧,这样快一点,车钥匙在我秘书手里,我已经吩咐好了,你直接问她要就行。”

“好…好!”

黎行舟挂断电话,直奔江槐办公室。

叩门毕,里屋传来谢盈的声音。

“请进。”

黎行舟推门进去,谢盈见来人是他,也不啰嗦,拉开抽屉,取出车钥匙递过去。

“谢谢!”

接过车钥匙后,黎行舟匆匆离开,望着对方的背影,谢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别墅区,结果最后却被保安拦下,好一番盘问,保安打电话给江槐,确认好身份后,才放对方通行。

黎行舟将车停好,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江槐。

江槐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没关,黎行舟回头看眼,没太在意。

“你要的东西。”

装在牛皮纸袋里,黎行舟不知道是什么,刚准备打开就被江槐制止。

“别急,这里到处都是眼睛,等到家了再慢慢看。”

此话有理,黎行舟听劝,将东西放好。

俩人都没有寒暄的打算。

黎行舟打着火,准备离开。

“走吧。”

说完这句话,江槐才下车,关好车门,目送黎行舟离开。

“年纪轻轻就殒命,可惜了。”

江槐装模作样地叹气。

又等了一小时,江槐才慢悠悠晃到小区门口,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

谢盈犹豫了下,问出心中疑问。

“我们动作搞得这么大,黎昭不可能察觉不到,但她现在都没有出面制止,万一其实是她不肯放弃黎骁,而是有其他招数对付我们呢?”

“谢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退位,只让你当个小小的秘书吗?”

谢盈摇摇头。

她一直不明白,明明江槐最想摆脱黎家。

“从踏入黎家那刻起,就要学会心狠手辣,不留情面地处理每一件事。”

“每一个人……”

“你够聪明,也有能力,却少了几分气魄。”

面包车一直停在小区外难免惹人生疑,江槐示意她先发动,一边走一边说。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盈想了想,给她答案。

“聪明果断、沉稳可靠和体贴善良的人。”

江槐笑了笑,有些困惑。

“我应该跟‘善良’这个词不沾边吧?”

“于你有恩应该算不上善良,我还压榨你这么多年,让你来公司为我打工。”

谢盈不置可否。

“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对我来说,你给予我的,是我穷极一生也无法获取的。”

无论是眼界还是见识。

这就够了。

“好人活到最后,还打败反派,那是童话故事,现实是,冷心冷情的人,才能在荆棘里蹚出一条生路。”

“黎昭不会站队,她只会置身事外,看我们厮杀,谁赢她选谁,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生存,对她而言,公司比血缘更重要。”

“当然,也存在你所说的情况,她良心未泯,在孙女和儿子中选了后者,但……”

“可能性有多大?”

“我们搏的就是那绝大多数的生机,不死不休。”

谢盈被她话语中的决绝震住。

“车祸的消息传出来了吗?”

“没有,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被黎骁压下来了。”

江槐若有所思。

“别让他压太久,我们得尽快拿回主动权。”

谢盈点点头。

“明白,最晚十二点,这件事一定会扩散出去。”

“十二点啊……”

江槐喃喃道。

“看来我赶不回去给女朋友做午饭了。”

“那就先把黎家的事处理好吧。”

“你手机借我一用。”

“在包里,最外层。”

江槐取出手机。

“要干嘛?”

“给女朋友打电话,报平安,不然她看见新闻会担心我的。”

谢盈莫名觉得自己被晒到。

等江槐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她,她瞥见对方脸上的温柔神色,不免感叹道。

“你在她面前,完全不一样。”

江槐正了正神色。

“她喜欢我乖。”

谢盈“啧啧”感叹道。

“秀恩爱秀到丧心病狂。”

快要驶离郊区谢盈才问她。

“去哪?”

江槐把地址报给她。

“不先去公司吗?”

“先去见一下经纪人。”

“行。”

谢盈没多嘴,将人送到目的地。

“需要我等你吗,结束后带你回公司?”

“也行,那我尽快结束。”

许之瑾定的是包厢,私密性很强。

只有她们俩人,应总没跟着来,江槐松了口气。

即便江槐回到黎家后,也在商业这块领地浮沉打拼好多年,但她还是不太能看透应朗这个人,眼光独到,危险神秘。

像蛇。

与她相处总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来也好,只是面对许之瑾的话,自己还能自在些。

可许之瑾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刚坐下就把一沓照片甩出来,差点砸到脸上。

江槐明白对方这是动了怒。

“照片是真的,对吗?”

江槐点点头,不敢吱声。

“你们的关系,现在是?”

“刚复合,目前是女女朋友。”

江槐如实交待。

许之瑾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槐,我不是不支持你谈恋爱,只是同性婚姻法案刚通过,民众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普遍都不高,至少也要再过几个月,亦或是一两年,慢慢透露这份亲密关系,才能将你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你明白吗?”

看见江槐波澜不惊的样子,许之瑾后知后觉。

“等等……”

“拍照片的狗仔是你安排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

以狗仔的专业素养,不可能拍出这么模糊的照片。

许之瑾更生气了。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事关自己的名誉,事关公司的利益,就必须提前报备。”

江槐向她讨饶。

“我错了,之瑾姐。”

“你错了,你知道,但你下次还是不改,对吗?”

江槐保持沉默。

许之瑾叹了口气,妥协道。

“算了,我知道你有你要做的事,应朗那边我顶着,尽快处理好,早点回公司,听到没?”

“就……就这样?”

许之瑾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你也道歉了,噢对,好好拍戏,要是让我看到你退步,你就完蛋了!”

江槐笑起来。

“放心吧,那我先走了。”

许之瑾点点头。

江槐戴好口罩,离开包厢,回到车上。

“要我说,你现在又不是没钱,再不济你女朋友也很有钱啊,付个违约金,出来单干,不好吗?”

江槐反过来质问她。

“你也是啊,怎么不离开我单干?”

在自己身边,危机四伏,甚至性命都岌岌可危。

闻言谢盈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知恩图报是连动物都明白的道理。”

“所以说啊,我也一样,我的经纪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哪怕是为了她,我也该认真履行合约到最后。”

撕毁合约的人多了,履行合约的人反倒难能可贵。

谢盈有时觉得江槐身上有股盲目的偏执,有时却又觉得她清醒到可怕。

或许,正是这份矛盾的特质,才让谢盈,至今都难以释怀。

“先去哪,黎琛跟黎昭都在公司,黎骁在自己的别墅。”

“去公司。”

下了车后,江槐叮嘱谢盈。

“你去跟黎琛谈,让他准备好,车祸的事上热搜后就把证据放出来。”

“好。”

“我去见一下奶奶。”

江槐直奔顶楼,见到相熟的长辈还打了招呼。

“陈叔叔,奶奶人呢?”

对方替她指了路。

“董事长在佛堂。”

江槐点点头。

走到佛堂前,江槐还特地整理衣物,取下腕表,在净盆里洗过手才推门进去。

刚进门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江槐顺着源头寻过去。

礼佛处屋外,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呢喃什么。

江槐没有分给他多余的眼神,亦没有透露出不合时宜的怜悯。

“奶奶,沾血礼佛,多少有些冒犯。”

黎昭睨她一眼,轻笑。

“心诚即可。”

“请香。”

黎昭和江槐各请了三根香。

“持香……鞠躬。”

俩人按照动作依次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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