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云嘴角一抽,所有人都在要教她魔法的时候说过很简单,但白溪云的脑回路天生和他们不太一样,大概是携带记忆转生的缘故,她对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始终不能融入。
思及至此,她对命运之书挥了挥手,有点自暴自弃:“算了吧,我的天赋不在这里,而且魔力全靠奥西里斯补充,你教我什么都没用的。”
“而且我俩已经深度绑定了,你以后不会一直陪着我吗?”她问命运之书,从来没想过这本书会有离开自己的日子,现在猝不及防这样一说,还真的有点不爽。
命运之书对此含糊其辞:“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之后你和奥西里斯喜结连理永结同心了,契约签了一沓又一沓,难道这个时候我都要陪在你身边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和奥西里斯在一起了又不是独属于他,要和所有人断绝关系了,我们这关系……”白溪云突然想到什么,一时语塞。
“是啊,你也说了,我们这关系能被奥西里斯发现么?所以我教你的魔法,哪怕是再艰难,你也一定要学。”命运之书主动落在情绪有些低落的白溪云手上,书本打开,书页翻飞,突然又精准停下。
“我们先从小型治愈魔法开始,慢慢学,勇者他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呢。”命运之书跟哄孩子一样,哄着白溪云,或许在它眼中,征伐魔界最终登上王位的魔王,也确实是个小孩子。
回到高塔这边,白溪云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和柱子似的站了个人,怀里抱着毛茸茸的黑猫,猫咪尾巴上挂着那个小蝴蝶结,贤者穿着他们初见时的法师长袍,另外一只手摸着猫,表情不知为何有些黯淡。
他的一双异色双眸低垂,虚虚注视着地板,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心不在焉的抚摸手法得到了怀里猫咪的大差评,但是碍于威压只能歪着脑袋任由其一通乱摸,把它早上才舔好的毛弄的一团糟。
“希洛大人……”白溪云的声音唤回了贤者的神智,他抬眼,一双堪比琉璃更为剔透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平常像是总带着微笑面具的人,终于在此时外露出极其明显的不舍情绪。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命运之书屏息凝神,已经做好了情况不对就和贤者大打出手的准备。
如果他坚持要留下白溪云,那么它无论说什么都不允许。
“我……”贤者张了张嘴巴,神情挣扎了片刻,突然泄了气,勉勉强强在嘴角提起一个微笑:“没什么,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你们不是今天就启程了吗。”
白溪云顿感奇怪,告别的话不是可以等人齐了再说吗,突然一个人跑来找她,肯定不只是为了告别,还有些别的什么话,在最后关头又被他咽了回去。
“希洛大人,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对劲,如果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白溪云认真说道,如果对面的贤者真向她吐露难事,或者有什么实在想要的东西,她会偷偷开魔王大号帮他解决的。
毕竟这些日子,她也拿了很多关键且重要的农业知识回到魔族,就当是交学费了。
把那句“我想要你留下来”深埋在心中,贤者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异色双眸时,里面翻涌的情绪已经平静到决绝,他转移了话题:“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一项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到时候走不开,就不去送你们了,这会儿先来找你,提前告个别。”
“再见,不要忘记回来,我和猫都在这里等你。”他说,然后放下怀里的黑猫,转身顺着阶梯向楼上走去。
白溪云一直目送贤者的背影走到拐角处消失,抱起被留下的黑猫,将它刚刚被拨乱的光滑毛发抚顺:“猫师傅啊猫师傅,你的主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今天好奇怪啊。”
“奇怪就对了。”命运之书突然冒出来,吓了白溪云一跳,摸猫的手一抖,赶紧抱着猫回到了房间里,做贼似的把房间门锁上,就连心音也压低了:“你怎么敢出来了?不怕被贤者抓起来做研究了?”
“他只会想把我烧个干净,没兴趣做研究。”命运之书纠正了白溪云的说法,感慨道:“我还以为今天会发生一场血战,我和他打的天崩地裂,风云变幻,然后他无能为力地看着你被我带走,在那边气的把牙都咬碎了也只能看着……”
“停停停,少在这里吹牛,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溪云懒得听它絮絮叨叨,直接让书说重点。
“没什么,猫不错,我摸摸。”命运之书遇到这种问题马上转移话题,只不过方法太生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