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云才不会相信贤者说的,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爱,人都是有耐心的,等她挂着猥琐的邪笑,露出自己的魔族特征,一边流口水一边搓着手偷窥他洗澡,对方大概再也无法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了。
说干就干,她把自己的两个小尖角和长尾全都露了出来,倒桃心型的尾巴尖端捏上去肉嘟嘟的,带着她的体温,有些紧张地缠在大腿上,身后的小翅膀抖了抖,缩成一团。
虽说是毫无威慑力的魅魔形象……但按照其他人对魔族的厌恶来看,说不定真能让贤者把她赶出去或者离她远一点呢。
白溪云揉了揉脸,努力做出最邪恶的表情,想了想之前被奥西里斯干掉的魔王究竟是怎么笑的,反正就是很欠揍的那种,让人看了就想一拳打翻的笑容。
做好万全准备,白溪云站起身来,探出脑袋看看贤者现在洗到哪里了。
一片月白色之中,看不清样貌的青年沉入池水之中,只露出一点泛着粉意的肩膀,那头漂亮的长发已经散落,铺在水面上,像绽开的白莲花,遮掩住了所有窥视的机会。
好机会!
白溪云眼睛一亮,扫视湖边草地,终于给她发现了贤者脱下的衣物,蹑手蹑脚走出藏身的角落,来到这堆衣服旁边。
眼见对方依旧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捧水淋湿自己,白溪云用尾巴卷起一根树枝用力折断,“咔嚓”的声响过后,水中沐浴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回眸凝望,那双异瞳就像湖水中的妖精一样,光华流转,一切情绪掩藏在朦胧的水雾之中。
看过来了!白溪云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有点手忙脚乱,原本预想好的动作都乱了套,一时间不知道是先邪笑还是先搓手,情急之下,一把将脚边的衣物抓起来,捏着余温尚存的长袍,她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好香。”
湖水中传来一声轻笑,贤者已经转身,额发被打湿,被他往后捋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浓密的长睫上水珠轻颤,最后滚落到胸口的沟壑处,归于一池湖水中。
“喜欢这种香味的话,要不要凑近一点,我身上香味更浓。”
表情有些要裂开,白溪云赶紧稳住心情,嘴角抽了抽,终于想起来流程是什么,憋出一个不怀好意的怪笑,丢下衣服往岸边走去:“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舔舔嘴唇?不对他这么走过来了!白溪云还在思考着自己的猥琐一百零八招,就看到白发青年缓缓朝站在岸边的她走来,晶莹剔透的异色双瞳里,倒映着一个呆愣在岸边的魔族。
剧本……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你应该捂着胸口说真是流氓,然后施法把我丢出去并且警告我再也不准靠近你,你主动走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啊!白溪云在内心诽谤了一大串,一个不留神,自己和对方已经近在咫尺。
“是饿了吗……”如妖似魅的白发男人向白溪云伸出手,温热的泉水从他指缝中流走,余下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站在月光之下的他往岸上走来,长发带着水波摇曳,晃乱了湖面上的月影,漾出一圈圈令人心烦意乱的波纹。
“要不要我喂你点东西吃?”带着一点引诱的意味,男人语气轻巧地询问,就像是在问白溪云晚饭是不是没吃饱。
清澈见底的水面下透着肉色,站在岸上的白溪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切,将所有美景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更别提对方还在往她这边走,颇有种要以身饲魔的决心。
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吞了口口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见贤者真的要走出水面,顾不得维持自己邪笑的表情,脑海中混乱一片也没有了什么让他厌弃自己的想法,尖叫一声捂着脸跑走了。
落荒而逃的时候,尾巴都吓到绷直了,无法飞翔的小翅膀扑棱着,恨不得带主人直接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靠在岸边撑着下巴,白发青年看着魔族仓皇逃窜的背影,心想真是可惜,都特意送到嘴边了,这都没给他吃上。
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白溪云一路冲出了这个奇异的空间,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楼梯口,她撑着扶手大喘气,贤者的不按常理出牌真是吓死她了,命运之书说的对,她一定要离贤者远一点。
刚刚的气氛太危险了,感觉一不小心就会被拖入水里淹死……白溪云思考着,恍然大悟,对方不会就是这种想法吧,无害的接近她,装作不设防的样子,趁她放松警惕把她拖到水里淹死她。
一定是这样的!难怪他刚才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自诩已经看穿贤者小心思的白溪云起身,身后的尾巴因为她的思考,给自己绕成了一个结,她只好花点时间把它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