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等救护车的时候,小紫站在一旁慢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手表,震惊的不止季欣琴一人。
在门口撞见荔枝和杨湛然后,一路上季欣琴就一直有用微信保持着联系。
荔枝:我和湛然说了你丢东西的事,她就说临走前看到几个人到班里来了,因为里面有穿着庐中校服的,还以为是做义工的同学。
荔枝:然后说着说着后面突然有个打扮好夸张的女孩,把我吓好大一跳!
心情:那女孩长什么样?
荔枝:就是那种很拽的,哦!一头大红的头发!
季欣琴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荔枝:她一直堵着我们,问进教室的人长什么样子
……
荔枝:诶!不会和偷你手表的人是一伙的吧,湛然说进教室的人好像也有红头发的。
荔枝:你们去的地方危不危险啊,我有点害怕!
季欣琴不忍荔枝担惊受怕,让她赶快回家,等自己快追到巷口时,竟然来了一群人。
荔枝跟在几个男生后面难为情地摸着下巴,无辜又单纯:“我有点害怕,所以多摇了点人。”
除了不晓得来龙去脉的几个男生,在场知晓此事的人都各自揣度着想法。
杨湛然站在荔枝后面说了句:“是……她拿的?”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佟紫身上。
好像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坐视了偷盗的罪名。
“不是,我不是……”
佟紫噙着泪,看着这一群陌生的面孔,百口莫辩让她心里生出了一种被所谓的优等生蔑视的感觉,躁动就要控制不住冲出身体。
“不是她。”季欣琴一口咬定。
来自周围某一处的呼吸开始变得慌乱。
“是我打电话给小紫,让她过来帮忙找的,怎么可能是她!”哪怕编出这么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季欣琴也坚定地维护道。
只有这样说才能打消周围的疑虑。
现在想来,也许佟竹本那时候没听到,对两人都好。
季欣琴顿住,看着他喝完水,帮他擦拭嘴角和脖子湿掉的地方。
他转入病房前,还做了一次紧急抢救,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苍白,可他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吭一声疼,话里话外都是对别人的亏欠。
季欣琴想到曾经在自家医院看到有钱人看病对医生护士呼来喝去的画面。又看着眼前的他,心里泛起一阵阵隐痛。
佟竹本醒来后,叶贺连打三个电话,意思是要尽快办理转院。
一开始佟竹本有些不乐意,甚至想一挂了之,最后叶贺在话筒那边说了句:“是董事长的意思。”
佟竹本脸色瞬间变得阴翳,手里的拳头也攥紧了。
季欣琴不明所以,以为是他只是单纯闹别扭,便哄道:“小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有限,转院也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你别闹脾气。”
“你什么也不知道!”佟竹本猛地直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失态,季欣琴也的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到了,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想你快点好起来。”
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过来自己说了重话,又痛苦地不停道歉。
他捏了捏季欣琴的手指,目光深情地看她:“让叶贺送你回宿舍吧,我让他给你买好晚饭一起带回去。”
说着,他就要依依不舍地放手。
季欣琴一个反向用力,握紧了他快要抽走的手腕。
“佟竹本,你还记得你说过如果月考谁考得高,就要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吗?当时我们分数一样。你说一人满足对方一个要求,是这样吧。”
“嗯?”
这好像是个很久远的事,季欣琴忽然在这样的时刻旧事重提。
“所以我的要求是,你的身体快快好起来!”季欣琴嘴唇微微翕动,那漂亮的脸蛋快要逼近他的额头,“你会办到的对吧。”
佟竹本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又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块长了出来,让他觉得这辈子都无法离开眼前的人。
或许很早就离不开了。
“还有,你也有一个愿望。”季欣琴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对,我也有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佟竹本眼底都跟着亮了起来。
无论什么愿望,只要他活着,他都会实现。
“你也许愿,让自己好的快点。”季欣琴结结巴巴地,觉得自己像个抱佛脚的信徒。
“可是你刚刚许过了。”
“双层保险嘛,万一第一个愿望不灵验或者老天没听到呢?那题目还得有三种解法呢,你要是不回来,我这第一都当的没啥意思了。”季欣琴搓着手,红着脸说完这些话,最后还绕绕弯弯怪上了他,“这讨人厌的说话方式是被你影响的,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好。”
佟竹本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笑得和平时不同,整个人都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笼罩着。
“还有。”季欣琴低下头。
“跟你说个秘密,我其实,没有对你表白过。”
“啊?”
“就是之前,你在手机里用语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当时其实没点开,回复的也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佟竹本露出一抹苦笑,她解释得还真干净。
下一刻,他听到她轻声说。
“所以,现在能不能将错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