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徐弘坐在床前,盯着秦欢言左看右看,这也太巧了吧。
“我爹一直在找他。”徐弘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他竟然还活着,我爹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
商云谏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我查过他,随母姓。”
“他说的报仇不会是那件事吧。”徐弘看向商云谏,“真要算的话,和你也有点关系。”
秦欢言睁开眼睛,偏头,第一眼看到的是徐弘。
“醒了?”徐弘冲他笑了下,“你先别冲动,先听我说好不好?”
秦欢言起身就要下床,根本不理会他,“滚开,别碰我!”
“你若是真想报仇,就找他。”徐弘眼疾手快,顺手指向商云谏,“他母妃就是齐家的人,他也是唯一一个活着的,身体内流着齐家血的人了。”
秦欢言果然死盯着商云谏,充满恨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徐弘看他没有刚刚那么激动,小心意义抬手拍了拍他的背:“你先别激动,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云谏冷声开口:“你家是因为谋反才被满门抄斩的。”
“你胡说!我父亲不会做那种事!”秦欢言恶狠狠的就扑了过来,若不是徐弘抱住他,恐怕他真会掐死商云谏。
“污蔑!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杀人!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害我家破人亡!”
徐弘费劲力气将人禁锢住,“欢言,你听我说,他说的是真的。”
秦欢言不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父亲本就是齐家一手提拔的。”徐弘解释道:“只是后来因为边关战事,你父亲在我爹手底下从事过一段时间,在齐家意欲逼宫的前三天,他偷偷找过我爹,将逼宫计划全盘托出,乞求我爹救你一命,可是没曾想,他们提前行动了,他晚了一步,这些年,我爹一直在找你。”
“我爹与我提起过往事,他总是提及你。”徐弘继续道:“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爹,他那里还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
秦欢言不动了,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熄灭了。
一直支撑他活下去的仇恨,竟然是虚假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活下来呢。
商云谏只是平淡的看着他,过了一会,他开口:“你若是想找我报仇,随时都可以。”
秦欢言一脸死寂,失去力气的身体滑落在地上,他静静的缩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
徐弘没来由的心疼,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商云谏起身,道:“想杀我,随时恭候。”
徐弘紧跟着他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问:“你既然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要找谁,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他?”
“交易的意思是,各取所需。”商云谏道:“他帮我杀人,我帮他找人,有什么问题?”
徐弘的语气有些冲,“你不怕他想不开,真的找你报仇?”
商云谏语气不屑:“他打不过我。”
徐弘:“……”
“明日我便启程回京。”商云谏望着远处的天空,道:“我不会再回临阳,也不会在去任何地方,你给皇兄写一封信吧,就说我要回去了,若是他不想我回去,就派人在半路截杀我,我绝不反抗,若是我安全到京城……”
商云谏凝望着远处,目光幽暗:“他便要为抛弃我付出代价。”
已经忍到极限了,离开商云鹤太久了,他真的已经受不了了。
徐弘一言不发,长叹一口气,商云鹤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拦的住他?他自己都管不了这个弟弟,还指望他这个外人?
曲州发生的一切,徐弘一五一十的写的明明白白,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将信送出去后,他长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直守着秦欢言,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秦欢言睡得很不安慰,一会说梦话,一会哭,他一直陪着他,轻声安慰着。
还要给他爹递个消息,不过这里离他爹驻守的边界很近,直接带秦欢言去是不是更好?
徐弘思索了下,还是算了,说不定秦欢言根本不想见任何人。
不知何时睡着了,徐弘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心里一惊,秦欢言不会真找商云谏报仇去了吧。
他匆忙去找人,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两人,商云谏的房间已经空了,秦欢言也不知去向。
店小二看他焦急的样子,问:“客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有看我和我一起的两位男子吗?”
“哦,那两位客人一大早去马市买马了。”
买马?两人一起?
徐弘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胳膊,不是在做梦。
在客栈等了一会,徐弘远远的就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商云谏冷着一张脸,秦欢言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缠着商云谏不知在说什么。
徐弘眼角跳了一下,有问题。
“你怎么了?”秦欢言一进客栈就被徐弘拉到一旁,“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