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谏冷声道:“我需要时间。”
“哼,我看是不想认账吧。”秦欢言面色沉了下来,声音微微上扬,“你这一走毫无消息,我可是差点没命。”
“你到底想干什么?”商云谏没空在这里和他扯闲话。
“不做什么,当然是来投奔你,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到我要的人,我什么时候离开。”
秦欢言一副赖上你的语气,根本不在乎商云谏快要吃人的眼神。
徐弘拉着于荣躲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小声道:“他们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要不要告诉陛下。”
于荣低头看向自己被握紧的胳膊:“你放手,我不想听。”
“不听你怎么汇报?”
“偷听别人墙角是不对的。”
“你已经在偷听了。”
商云谏阴沉着一张脸突然冒头:“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徐弘咳嗽一声,掩饰着尴尬,“没看什么,这位是?”
秦欢言眨着眼睛,微微一笑,身体软趴趴的靠在商云谏身上:“我啊,是他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
话还没说完,商云谏整个身体都抗拒着他,毫不留情的推开他,“滚,站好!”
秦欢言冷凄凄的盯着他:“薄情寡义。”
商云谏看向于荣,道:“找个空院子给他住,还有这件事不能告诉……不能告诉我哥。”
“不用找院子,他住哪我住哪。”
秦欢言抬脚跟了上去,“公子,走慢点~”
徐弘望着两人的背影,默默摇摇头:“有意思啊,有意思。”
他现在非常想回京城,想亲眼看看商云鹤知道这事后的表情。
秦欢言就这么住下了,住在商云谏隔壁的小房间里,整日围着商云谏,倒没做出格的事,整日催着商云谏帮他找人。
“味道如何?”秦欢言撑着下巴,盯着他,“我做的汤好不好喝?”
一听是他做的,商云谏立刻把碗放下了。
“人一直在帮你找,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商云谏放下筷子,指着门:“现在,出去,消失在我眼前。”
“刚刚我去找徐公子,听他说好像要写什么信。”秦欢言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看着他:“是给你哥写信吗?你哥怎么总是管着你啊,你都多大人了。”
商云谏眼神一沉,起身走了出去。
他的一举一动,商云鹤都知道。
秦欢言,他会在意吗?
走了一半又停住了,本想质问徐弘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商云鹤。
可是,如果商云鹤在意呢?
仅是有这个想法,商云谏折身走了回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欢言正盯着光秃秃的院子,无声叹气,万物萧瑟的时节,一点颜色都没有,看着真让人不舒服。
商云谏径直走进屋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秦欢言也不在意,继续撑着下巴,眼神落寞的盯着院子。
爱凑热闹的徐弘,自然不会放过商云谏,那日他听闻秦欢言是为了让商云谏帮他找人才缠着他,更是想一探究竟。
按捺不住好奇心,装作不经意的问秦欢言:“秦公子,他为什么会帮你找人?”
“欠我的。”秦欢言握着几支不知名的花,摆弄着造型放在花瓶里。
徐弘问:“欠了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帮他杀了几个人而已。”
秦欢言单纯的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哦,还帮他打断了一个富家子弟的腿。”
徐弘身形一顿,他不信。
秦欢言身上一点戾气都没有,看起来娇生惯养的,手腕纤细,身形消瘦,就他这么弱,还能杀人?
“不想说也不必诓我。”
徐弘没有继续追问,就算他和商云谏是那种关系,恐怕咱们陛下也只是怒一下,说不定还会默认两人的关系。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去问问他。”
秦欢言忽然一脸委屈,他明明没说谎,为什么这个人不信他?
“好好好,我的错。”徐弘忙道歉,他最见不得美人哭了,虽然对方是男人,但实在是长得太美,不由的心生怜惜。
于荣匆忙走进院子,看见两人,也没做停留,明显是来找商云谏的。
徐弘道:“打个赌,于荣一会就会被赶出来。”
秦欢言疑惑:“为什么?”
果不其然,于荣刚出来,身后的门就被狠狠关上了,巨大的声响震得房顶都抖了抖。
摇摇欲坠的门框都快承受不住。
徐弘笑道:“看吧,我就知道。”
多明显啊,一看就知道是商云鹤的信来了。
看来,有人没有得到自己预料中的答案,心里憋着火呢。
于荣深深叹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冷着脸:“别玩了,该做正事了。”
“是,于将军。”徐弘笑着道:“马上去。”
揉皱的信握在掌心,商云谏想,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对商云鹤抱有任何幻想。
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