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信件平整的压在桌子上。
商云鹤神色平静的盯着远处,脸上是难的一见的疲惫。
想要的,想做的,明明都已经得到了。
可为何还是觉得缺了什么。
商云谏回到临阳后,倒是安稳了些,徐弘在那看着他,自己也放心。
于荣照例汇报着商云谏的一举一动,起初吵嚷着要回京城的商云谏,最近却再也没有说过了。
商云谏问他,还想不想见他。
商云鹤没有回答,若是回他想见,不出半个月,商云谏就会出现在京城。
若是回不想,他肯定回气急败坏的跑回来,质问自己。
无论怎么回,他都会回来。
所以,不如不回。
俣州的事刚解决完,又牵扯出夜黎与州府勾结之事。
杨向松死之前,并没交待他是如何与夜黎取得联系的,倒是抓了几个细作,但都是些小角色。
仅凭几个人,他怎么敢有谋逆的心。
杨向松的儿子当初去临阳仅是为了游玩吗?还是为了见某个或某些人?
商云鹤沉思了片刻,他想到法子稳住商云谏了。
临阳城。
于荣接到信后,还未看完,徐弘伸手抢了过去,快速过了一遍,道:“让他查?能行吗?”
“陛下自然有他的道理。”于荣向来是遵从命令,商云鹤让他做的事,从不多问一句。
“有何道理?”徐弘显然不同意商云鹤的做法,“这可不是儿戏,他行吗?”
这么大的案子让商云谏查,到底是想知道真相,还是想事情变得更复杂。
于荣瞥了他一眼,又拿出另一封信,递给他。
徐弘疑惑的接过,是给自己的。
“这是……”
徐弘脸都青了,“我不干,你去不行吗?”
“可陛下要你去,所以徐公子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命令。”于荣道:“和二皇子一起查案多好啊。”
“好个屁,这就是个坑!”
徐弘咬牙切齿,若是出了什么事,只会算在他的头上,商云鹤可不舍得动他的宝贝弟弟。
“说实话,我觉得二皇子应该知道些什么。”于荣光摸了摸下巴,“所以,陛下才让他去的。”
徐弘问:“你怎么知道?”
“说不上来,等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于荣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的时候,商云谏的表现很奇怪。
两人正说着,门外来报。
“将军,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永乐阁的乐师。”
“乐师?”徐弘一脸玩味的笑:“于荣,看不出来啊,你招惹的?漂不漂亮?”
徐弘起身就要去凑热闹,于荣伸出胳膊,拦住了他。
“不是找我的。”
徐弘:“那是找谁的?”
于荣无奈叹气,“你猜?”
商云谏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信,是皇兄的亲笔信,他脸上过于温柔的笑,让一旁的徐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伸手戳了戳于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他脑子坏了吗?
“皇兄的字,真好看。”
商云谏小心翼翼的抚平信上的折痕,自顾自的说着,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痴迷:“这天底下,只有皇兄的字是最漂亮的。”
“皇兄果然不会抛下我,我知道的,我就知道……”
“我一定不会让皇兄失望。”
徐弘确定,商云谏的脑子绝对有些毛病。
前段时间要死要活的,一脸生不如死,整天耷拉着眼皮,像看仇人一样看他们。
商云鹤一封信,立马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收收你的表情。”徐弘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门外有人找你,说和你关系匪浅。”
商云谏小心将信叠好,放进怀里,抬手推开徐弘,除了皇兄他不习惯和别人如此亲近。
“谁?”
于荣道:“永乐阁的人。”
商云谏脸色一沉,道:“人呢?”
徐弘道:“在前厅呢。”
商云谏沉着表情,看起来并不欢迎对方。
徐弘冲于荣挑了挑眉:“走,偷听去。”
于荣摇头:“我没那么闲,你自己去吧。”
商云谏确定周围无人后,这才走进前厅。
等候多时的男子,一看见他立刻扑了上来。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身着素衣的男子哭哭啼啼的往商云谏身上凑,柔弱的模样惹得人很是心疼。
狭长魅惑的眼眸水光潋滟,雌雄莫辨的面容让人眼前一晃。
商云谏不动声色的躲开,眼底的嫌弃一览无遗:“你来做什么?”
秦欢言淡然一笑,伸手勾着散落的发丝,轻声道:“公子可是忘了,我的报酬呢?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