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后,徐弘身形不稳,他看了眼屋内,将悬挂的纱帐扯下,把商云谏绑在了椅子上。
“我看出来了,咱俩八字不合。”
徐弘揉着脖子,差点就被掐死了。
商云谏胸口剧烈起伏,难以掩藏的恨意,死盯着他。
徐弘道:“我刚刚是开玩笑,我对陛下绝对没有其他心思,你这人连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吗?”
于荣无奈的看了徐弘一眼,他就不能少说话吗?商云谏若是出事,他没法交代。
商云谏冷眼盯着他,道:“你竟敢拿皇兄开玩笑!”
“我……”
徐弘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和这种一根筋的人根本没办法讲道理。
“好了,先吃饭吧。”于荣打开食盒,拿出几样小菜和米饭,还有一小碗黑乎乎的药。
“二皇子,假死药对身体损害极大,需静养调理。”
于荣伸手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徐弘立马拉着凳子往后躲了躲。
商云谏先是阴森森的看了眼徐弘,抬手端起,一口喝了下去。
转头看向于荣,道:“别忘了,把今日的事仔细认真的汇报给皇兄。”
于荣道:“是。”
徐弘一脸了然的嘲笑了一声:“苦肉计啊,要不要我帮你添油加醋?”
他真是瞎操心,商云谏是什么人?商云鹤为他费心费力,他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呢。
“不必。”商云谏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面对徐弘自是没有好脸色,“皇兄,没有回信吗?”
于荣摇头:“没有。”
徐弘拿起筷子,往桌子前凑了凑:“他怎么可能联系你,二皇子商云谏暴毙而亡,陛下已经为你办了葬礼,商云谏已经死了。”
“我要回京城。”商云谏道:“越快越好。”
“不可能。”徐弘直接道:“你现在回去不是打陛下的脸吗?一个刚死的人复活了?若是被熟识的人看见,怎么解释?”
商云谏眸光渐深,冷眼看他:“与我无关。”
“商云谏,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吗?”徐弘看不懂他,他到底是喜欢商云鹤,还是喜欢享受商云鹤对他的宠溺。
怎么会一点也不愿顾及商云鹤的心情。
商云谏冷言冷语:“你懂什么?”
商云鹤已经打算不见他了,这就是他说的自由吧。
去想去的地方,心心念念的离开,终于不用被困在宫城。
商云鹤一定以为这是自己想要的。
他若是不主动回去,商云鹤一辈子都不会见他了。
“如今,连虚假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了,我在皇兄眼里也只剩那点可怜的兄弟情分。”商云鹤咬牙切齿,说不上是愤恨还是不甘,“我已经留不住他了。”
他总是安慰自己,安慰自己皇兄是爱他的。
可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对商云鹤,与商云鹤对他,完全是不一样的。
“我要的,他不会给,所以我只能自己争,也一定会得到。”
商云谏这辈子除了商云鹤,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要怪就怪当初皇兄眼拙捡了他,这些年又对他太好了。
“等等,你……”徐弘有些不解,“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商云鹤对商云谏如何,满朝谁不知道,魏衍劝过他多少次送走商云谏,他始终不愿意。
“他对你还不够好?”徐弘怀疑商云谏的脑子出问题了,“你哪次惹事不是他在前面挡着?我可从未见他对旁人如此上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商云鹤对商云谏的感情不一般,只是他比较内敛,不会像商云谏那般总挂在嘴上。
“与你何干?”商云谏皱眉,“皇兄对我好不好,需要你知道吗?”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徐弘一摔筷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实呆着,你不是最会装可怜吗?继续装不就行了。”
无论如何,现在的商云谏不能出现在京城。
商云谏的身世若是暴露了,那可是天大的笑话,皇家威严受损,朝中大臣不会放过他,皇室子弟更不会放过他。
“陛下大费周章的安排你假死,不就想让你的身世成为秘密,没人会追究一个死人的身世。”徐弘道:“你若是体谅他,就不应该在给他惹麻烦。”
商云谏沉着眼眸,默不作声。
京城,他是一定要回的。
一旁的于荣,正在纠结怎么向商云鹤汇报今日的事。
他们二人吵架,累的是他这个中间传话的人。
吃完饭,徐弘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换个地方晒太阳去了。
于荣也收拾完桌子,悄声走了出去。
刚要出门,商云谏开口喊住了他:“等等。”
于荣停住脚步,回头。
“你送信的时候,帮我问一句皇兄,他还想见我吗?”
“是。”
商云谏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能着急,不能给皇兄惹麻烦,不能让皇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