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早被她刁难过无数次,面不改色,行礼告退。
岳业成心有不安,“这样不会把老大惹恼吧。”
王秋玉耍了把威风,心情好上不少,淡定道:“咱俩喝过夫郎茶,江家哥儿才能得到岳家认可、受祖宗庇佑,老大再混不吝,还敢和自个儿祖宗叫板?
非让他亲自来请不可,届时顺势提出要求,不怕他不答应。”
好不容易有个拿捏儿子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岳业成想起祖宅熊熊燃烧的那把火,又看看胸有成竹的妻子,愁得直薅头发。
吉安回到正堂,一字不落地回禀。
就知道这两人会作妖,江瑞无语地撇嘴,不过他已经嫁进来了,没必要再忍让,胆敢招惹,就叫他们自作自受。
岳不惑眼中未掀起一点波澜,淡淡道:“无碍,下去准备吧。”
这是不准备叫岳氏夫妇参礼的意思,刘嬷嬷神色微动,和吉安一起去准备了。
岳不惑起身朝杜烈行礼,“师父,请上座。”
杜烈颔首,并不多言,端坐正中的太师椅上。
江瑞没想到岳不惑这么硬气,做为封建世界的土著,丝毫不惯着作妖的父母,明辨是非又有担当,怪有魅力的。
他偷偷看了眼岳不惑的侧颜,寒眸半垂,骨相凛冽,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英气。
不过当他转身看向江瑞时,似有春风化去霜雪,眸光流转,生动含情。
江瑞心猛地一跳,呆呆与他十指相扣,被牵引着跪下敬茶。
杜烈鬓角灰白,挺直的脊背略微放松,沧桑的眼眸泛起一点光,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欢喜中夹杂着意一丝艰涩。
他喝过茶,捏了捏岳不惑的肩膀,感慨道:“遇见你那年,你扛袋粮食都腿打晃,如今也能担起一个家了,师父欣慰至极,日后好好护住瑞哥儿,不求惊天动地,但求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岳不惑听出他祝福下的遗憾,坚定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瑞瑞,与他白头到老。”
杜烈满意点头,又对江瑞道:“瑞哥儿,不惑这小子,早早便在腥风血雨里漂泊,折腾得骨子里没剩几分热乎气,遇到你是他的造化,你们好好的,若他给你委屈受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江瑞感受到他的一片慈爱之心,动容又愧疚,假成亲这场戏牵连不止是他们两人......
他勉强挤出个甜甜的笑容,“师父,我记住了。”
“师父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小哥儿喜欢什么,给你准备了点银两,自己去买吧,可别被不惑给骗走了。”
杜烈笑着掏出一叠银票,啪地拍在江瑞手心,豪气冲天。
江瑞懵懵的,这个环节的礼是一定要收的,推辞不得,就当替岳不惑未来伴侣收了。
他收好银票,脆生生道:“谢师父厚赐,您放心,我一个铜子儿也不会给岳不惑,祝师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往后岁岁身康健,武功招招震四方。”
杜烈本就怜他年幼失母,又喜爱他心性纯净,闻言仰头大笑,声若洪钟,畅快豁达,“好好好,这话师父听得高兴,快起来吧。”
岳不惑眼里有光,唇角微扬,瑞瑞素日不喜和人打交道,总是淡淡的,今日竟故意逗趣讨师父欢心,他感动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