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烈扶起两个小辈,三人坐下闲谈,气氛轻松热络。
两刻钟后,杜烈要去镖局理事,走前在门口交代岳不惑,“给你十日假,好好陪瑞哥儿几天,这个月的平安宴在容府办,带瑞哥儿一块去玩玩。”
“是。”
送走师父,岳不惑回来就见江瑞正眉眼弯弯地数银票。
他伸手擦了擦江瑞的唇角,“瞧你,开心得流口水了。”
江瑞眼睛睁得溜圆,忙用手背去擦,发现根本就没有口水,被戏弄了!
他气得抬脚去踢,不仅没踢到,脚还被岳不惑双脚夹住,进退不得。
“岳不惑,你竟然敢以下犯上,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江瑞戳了戳腰间装着卖身契的香囊,眯起眼看他,模样高傲极了。
岳不惑识相地松脚,拱手作揖,“小的知错,夫郎大人恕罪。”
江瑞缩回脚,气哼哼道:“不恕、不恕,就不恕!”
每次都这样,闹完自己就认错求饶,态度良好,偏偏认了又犯,死性不改,等哪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说完,江瑞记不起自己数到哪里,又要重新数,发脾气骂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岳不惑理亏,安安分分坐在旁边,不敢再惹他。
银票有几十张,面额最大一百两,小额的十两、二十两都有,方便取用,一共是一千五百两,简直超大手笔。
江瑞让刘嬷嬷取了个锦盒过来,把银票放进去,推到岳不惑面前,“一共一千五百两,你收好了。”
岳不惑就知道他不会要这笔钱,方才不过是在哄师父开心,虽然失望但也不至于灰心,还说得出玩笑话,“这么大方,不是说一个铜子也不会给我吗?”
江瑞点头,“那是,我多大气啊。”
虽然两人都表现自然,但气氛还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岳不惑收下锦盒,指尖无意识敲击茶几,换了话题,“饿吗,要不要让厨房摆饭?”
饭!
江瑞激动了,两眼冒光,“还等什么呢,快摆啊。”
岳不惑冲吉安点了下头,吉安小跑着下去了。
早食摆在花园的观景亭廊中,品种多样,有厨房自己做的皮蛋瘦肉粥、包子、烧麦,还有外面买的鲜肉饼、牛肉面、金灿灿的烤羊腿......
江瑞像只撞进花丛的小蜜蜂,眼花缭乱,不知从哪里下口,“我是要被砍头了吗,吃这么好。”
岳不惑啧了一声,捏他的脸颊,“不许胡说。”
江瑞还在震惊,“难不成今天是我生辰?”
岳不惑牵着他坐下,把牛肉面端到他面前,“夫郎如今正是吃肉的年纪,我怎敢怠慢,免得有人怪罪我养不起。”
他语含笑意,故意调侃江瑞昨晚说的话。
哼,小心眼,美食在前,江瑞懒得与他计较,拿起筷子拌面,肉香和小麦香气勾得他口舌生津,猛嗦一大口,满足得眯起眼。
牛肉面他只吃了一小半,就被烧麦和鲜肉饼勾走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