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什么?
看街上的人们是怎么痛骂他狼子野心,还是看沈家宅院里的人是如何摆宴庆贺沈砚辞的侯爵之位?
至于夫妻·····”
他将她捞起来放在桌上,倾身而下。
“你该知道花楹对我是衷心的,从今往后,你我才是真夫妻,懂吗?”
南笙冷笑起来,整个胸脯都在轻轻颤抖,墨发垂落而下,发尾躺在他手背上,挠得人心痒。
“皇叔娶公主······呵~国破家亡,你我二人苟活至此,难道还不够丢南夏人的脸吗?”
江湛停在那里,手还放在她肩上,一股寒意从头顶传来,南笙依旧不顾。
“你放心,如今他死了,我不会再嫁于旁人,明日便交还玉印,誓死都不会被人利用,更不会拖累了谁。”
“事到如今,你也配说这种话!”
那双大手游走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灼热的气息扑在耳侧,颈边传来一阵刺痛,他竟生生咬出一口牙印,只等她怕到发抖才沙哑着声音问。
“你说的不错,我是怕你落到旁人手中,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你知道每次想到你与他的种种,我要多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动手杀了他?
江南笙,我可以一直纵着你,可我也是个男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身上的衣物被撕扯拨开,没一会儿便只剩下一块深紫色肚兜,香肩暴露在空气中,隐在长发之下,一看便知香软可口,叫他咬上一口还不够,还要拼了命地吸吮舔舐,将头埋在她颈窝深处。
忽然,有一滴泪落在颈侧,抬眸望见的是一双湿漉漉的杏眸。
“不愿意?”
南笙心里原是有几分期待的,自从傅云倾说出他前世做的种种傻事后,她能预料得到,傅云倾如此忌惮他,无非是因为恨他太甚。
他求来赐婚圣旨的那一日,她也有过一瞬间的闪念,如果留在桓王府会怎么样?
只是·····她被困得太久,她怕了。
如今他这般蛮横,也无非是知道了她背地里找过南夏官员,想拼死保全沈轻尘,他只是被触了逆鳞,才想要困住她,而他所谓的情爱,在权势和利益面前,何其之淡薄。
“江湛,我把我给你,你把他还给我吧。”
那是一条人命,是她一辈子的债。
“你竟······”
她竟真的动了心,对一个齐人。
他紧咬着牙关,双目猩红,捏紧她的下颌,一手挽过细腰将她捞回怀里,却又箍着她不肯放下,右手则捏紧她的手腕,强硬地控在她身后。
“江南笙啊江南笙,你既知我当初受尽屈辱才换来今日的一切,又怎会不明白,但凡我江湛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当然,若我想让一个人死,他也活不长久。”
南笙紧闭着眼,眼前都是沈轻尘的音容笑貌,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却被她害死了。
“可我告诉你他是怎么死的,柳常海不惜自毁前程,亲自来求我,从前沈轻尘冤过他一次,后又放了他,他如今便是拿着那次的事,说是自己贿赂过沈轻尘。”
柳常海是风家的女婿,风青岚一死,风老爷子注定是怀恨在心,难怪那次在岷郡,沈轻尘遭了风家的埋伏受了伤。
“风青岚的死也跟他有关?”
南笙睁开泪眼,声音都在颤抖。
“嗯。”
江湛囫囵吞枣说着,将头埋进了她的胸前。
南笙没有再挣扎,身上的灼热叫人深陷迷离,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颤抖到近乎窒息,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胸口,竟叫他也惊了一瞬,随后握紧她的手,放在唇前轻轻触吻。
“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将她放置榻上,抚着她的伤,再次败下阵来,却又不肯放过别处。
一直是他,从没有变过。
“十六岁那年,先皇生辰宴上我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那时宫里难得热闹,她脱了娘娘的手带着傅云倾去玩儿,却看他被某位千金堵在檐下说话,那千金骄横了些,明明是示爱,却又表现的过分生硬,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她心里泛起涟漪,又不愿明示,只得找机会怨他把自己的衣裙弄脏了,无理取闹,非要叫他赔。
他也不生气,碰碰她的鼻尖,说保证日后不会再与旁的女子乱说话,还难得地参与行酒令,赢了寒部朝贡送来的金簪,以尚未娶妻为由,将金簪别在了她的发间。
临走时他有些酒醉,第一次吻了她。
“我答应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等我扫平齐国,我一定······”
昏暗灯光下,她又哭又笑,听着他靠在肩上扑向耳侧的呼吸,轻轻啄了他一下。
如今回想起来,心口仍旧温热,可身边的人却已似寒冰。
“殿下莫非忘了,当初为了给董王妃一个名分,你可是险些担下杀头的罪名?”
只听他轻哼一声:“那你怎么不说她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南笙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娶了她,又杀了她?”
他从她胸前抬起头,柔声细语:“若非有她传信,我又如何能从寒部夺回失地?”
“所以,你从一开始······”
他似不忍听她再说下去,一下子堵住她的唇,好久才轻喘着粗气开口:“你若见过尸横遍野,手足兄弟血染山河,你便会知道我为何会这么做。”
可南笙脑海中都是他与董王妃携手并肩,相互对望的眼神。
原来那样美好的东西,都是能装出来的。
那一夜,江湛没有离开,忍的很辛苦,但终究是不敢叫她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