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实在没什么头绪，你们便顺着开出来的路回到你曾经探索的地方，封住各个房间的通风管道口，又检查了被你关在柜子里的两个；他俩每人挨了三箭，这会儿因为失血过多蔫巴巴的，解开了绳子也只贴在一起瑟瑟发抖，你一走近，他俩就麻花一样把脑袋埋在了对方肚子上。

凯勒巩则蹲下身，像分开九连环一样把他俩扯开，观察了一下：“嗯，一公一母。确实挺像精灵……是那种‘哑巴仆人’吗？”

你摇头：“人家会叫唤。更何况‘仆人’有类似瑞思族的祭祀行为，这两个却更‘动物’一些，连衣服都不穿。”

“塔莎尔所谓‘被伪神欺骗’的人？”库路芬也蹲下来查看，“或许是‘仆人’的后代。”

“你们也算‘被伪神欺骗’的人的后代，”你思索着说，“生活水平咋差这么多呢。”

费诺里安们同时抬头白了你一眼。

“我觉得很奇怪。”你接着说，“如果‘仆人’是从东方捕捉来的阿瓦瑞的话，以塔莎尔的说法，那边也没有把自家孩子放生的习惯。”

“如果是祭品呢？”努伦迪尔插话，“塔莎尔那个流派也存在活祭。”

“那应该进门一地尸骸啊。”

你们都想不通，只好给未知类精灵生物们简单治疗一下，又搞了个体检，大致确定有严重营养不良+严重发育不良导致的畸形，且年纪很可能不小了；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有大量明显的生长纹，也就是说发育阶段成长的速度异常快，甚至超过在阿门洲出生长大的凯勒巩的青春期，但这又跟严重发育不良矛盾了。

找了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近卫留下，和一对倒霉蛋试探交流，你们便去到那个有疑似操控仪器的房间探索；库路芬研究了一会儿设备上的文字，现在那儿沉吟许久，看起来在严肃思考，但你已经很熟悉他这种表情了——没看懂。

把你俩交给努伦迪尔看守的凯勒巩早就下到了螺旋台阶下面，你受不了味道、想去把门关上的时候，他正像猴一样一蹿老远地跳到附近的“蛋”上去，亏得“蛋”十分稳固，上面攀个精也纹丝不动；他的近卫蹲在最下面的台阶上测水深，又用玻璃瓶装了水样拿上来，告诉你们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黑水不过一吋深而已。

你看看他又看看门外：“感谢你的工作……但你不用去看着你家殿下吗？”

凯勒巩都钻进那个开壳的“蛋”里去了！

近卫跟没闻见味儿一样，成熟稳重地笑了笑：“图卡芬威殿下可以自己解决问题。”

你们所有人都看向库路芬。库路芬专心地研究设备上的文字，摸摸这儿按按那儿。

就该拿他的脸皮做盾牌！

你忍着不适拿过水样看了看，它在玻璃瓶中呈现一种混浊的灰黄色，没有肉眼可见的小虫子，只能带回去研究了。

忽然，凯勒巩喊你和库路芬过去，你俩谁也不想接近那片臭水塘子，只站在门口给他打光；他跟个自由女神雕塑一样站在蛋壳被打开的前缘，高高地举着两颗绿色的宝石，说是从蛋壳背后的卡槽里搜出来的，而且只有这个被打开的“蛋”有宝石，其他“蛋”的卡槽都是空的。

“这么贵的东西就扔在这里了，”你不由得有些忌惮地推测，“也没有把‘蛋’恢复原状，该不会从里面孵出了什么强力怪物，执行实验的人仓促逃跑了吧……”

凯勒巩一摊手：“也可能是因为这颗‘蛋’坏掉了，它背后还有根断掉的管子，这里的臭水说不定就是它流出来的。”

“也可能设备故障，排污系统逆流了。”库路芬说，“它自己容不下这么多——在蒸发前必然更多——的臭水。”

“也可能是操作事故。”意识到就算有怪物也会优先攻击凯勒巩后，你松了口气，突发奇想，“比如……有个人和我们一样，也看不懂圣书文字，胡乱操作，闯了祸就跑了？”

那熟悉的异常紧张感突兀地又出现了。

“殿下！”一个近卫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汇报道，“我们发现了一条很长的隧道，明显已经超过了山丘范围，但尽头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