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跳跃在便利店门口破碎的玻璃上,好像一切都是正常的样子。
如果你忽略空气中的血腥味,忽略行尸缓慢拖动的步伐,忽略他们行走间带动的血肉。
那今天不过是个普通的星期三。
艾琳娜在清醒前皱了皱眉,脸颊蹭了蹭枕着的东西,然后在意识回归后尴尬的眨了眨眼,她脑袋安放的位置是瑞克的颈窝,一股混杂着清香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我怎么会…抱歉,”看着瑞克僵硬的活动着胳膊,艾琳娜轻咬了下唇,脸颊微红,“我睡姿不太好。”
瑞克晃了两下肩膀,已经麻木没有知觉的臂膀慢慢回到他的身体,他轻笑安抚,“是我看你睡的不太舒服,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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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了一下便利店外的情况,两人决定还是从楼顶离开市中心比较合理。
谨慎的踩着货架,瑞克先上去观察了一下,然后拉住艾琳娜将她半拉半抱地提了上来。
瑞克调整了一下消防斧的背带,看了看地图,“我们往东走,如果幸存者基地不在市中心,那里能扎营。”
艾琳娜轻轻点点头,把外套裹的更紧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烂气息,有些刺鼻,像一道旧伤疤一样紧紧贴在这个世界,像是已经习惯了。
紧接着,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打破了这点平静——木仓声、吼叫声、碎裂声,激起了行尸的感官。
瑞克愣住了,眯起眼睛看了看,“离这不远。”
“可能是幸存者,”艾琳娜小声说。
他们快速移动着,在房顶之间穿梭,他们两次看到建筑物之间有人影移动,一闪而过的动作,速度很快,应该不是行尸。
等他们到达声音来源时,街道上只有扒着铁网嚎叫的行尸,不见一点正常人的身影。
“该死,”瑞克一边喘着气,一边扫视着人行道。“他们好像往那里去了,”他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路,上面还有车辆行驶过的痕迹。
于是他们轻手轻脚从房顶顺着楼梯爬下去,以免惊动身后的大片行尸,顺着车辆的痕迹往市中心外走。
走了没多久,艾琳娜突然停了下来,拽住了瑞克的袖子。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一阵缓慢而刻意的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传来,从树林后面出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第一个男人体型魁梧,肩膀宽阔,吞噬了周围的光线。他的脸扭曲着,并非源自愤怒,而是源于骨骼深处的畸形,那种来自传承的血脉。他的脸颊很红,双眼间距有点开,鼻子上有道伤疤。蓬头垢面的,穿着肮脏肥胖的蓝色工装背带裤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色t恤,很标准的农场工人打扮。
他旁边还有个人,跟他差不多高,精瘦的一个老头,两人应该是父子。他端着□□,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和恶毒,好像只是对视一眼,就会被无尽的煤油吞噬裹挟。
瑞克谨慎的向前一小步,将艾琳娜挡在身后。
“我们只是路过,”他举起双手,平静地说。
老头吐出嘴里的干草,砸吧砸吧嘴,笑了。
“瞧瞧,上帝赐予我们新鲜的肉。”
瑞克的手悄然抚上腰间的消防斧,但还没等他动手,突然从侧身的位置又窜出来一个人影,一个沉重的东西砸在瑞克脑袋上,视线被黑暗淹没了。
他听见艾琳娜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是几声尖叫,但马上就成了闷声,再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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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人际的农场,荒芜的田野,浮动在周围的粪肥和烟尘,但是在这股气味之下,弥漫着更浓重的金属味——被烧进木头里的血腥味。
像是电影开场一样,艾琳娜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头部传来刺痛,能感觉到额角有血液流下,就懒得再确认了。
她正在一间牢房里,说是牢房,其实就是个大点的笼子,周围光线很暗。头顶上,一盏灯微微摇曳,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勉强照在她伸出的手上。
“暖和么?”
突然一声虚弱的低语从墙角黑暗处传来,那里也有个相同的笼子。
艾琳娜扭过去,看见一个坐在地上,靠着栏杆的女人,腿部看起来有些扭曲,身上很脏,穿的破烂,嘴唇泛白,像是问出这样一个句子就已经用了她的全部力气。
由于她一直没动过,所以艾琳娜没发现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什么?”艾琳娜问道。
“外面……的太阳,暖和么?”女人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就像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那样,很温暖。”艾琳娜回答道,然后慢慢坐下,对着女人的方向,“我们这是在哪?”
女人嘴唇抽搐了一下,几乎在微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地下室,他们的地下室。”
“那几个男人?”艾琳娜有点不安,抱紧了双腿,“他们要干什么?”
女人活动了一下,发出嘶嘶呻吟,“吃掉我们。”
“什么?!”艾琳娜忍不住惊呼一声,察觉自己声音有点大,赶忙闭上了嘴。
诚然是已经在行尸中杀出一条路的人,艾琳娜还是有点消化不了即将被当成食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