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绯阳动作僵硬的凝视着那道桥,久久没有动作。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爸妈,攻略上说的很灵的寺庙就在这上边过了桥就是了。”
“哎哟,看这天快下雨了,咱们走快一点吧。”
不要...
“行,我们快点过去,顺道在寺庙那避一避雨。”
不要再走了...
“阳阳,你走慢一点,火急火燎的得错过多少风景?”
“知道了妈,我这不是怕中途下雨吗?”
不要再往前了...
“行,那我们走快一点,待会往回走的时候再过来说不定更好看。”
一家三口无视了站在桥头的他,又或是完全没有看到他。
一步又一步,秦绯阳看着那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僵在脸上,本坚固的桥梁突然从中间断开了一个大口,下一秒——
他从未以这样的视角回望这一切。
他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回头,距离他最近的母亲完全没有思考一下抱住了他,然后是脚程慢一些的父亲冲了过来抱住了他们俩。
他们一同坠落,落入那未知的空间。
“你想救他们吗?”
雌雄莫辩的声音在此方空间响起,秦绯阳头都没回,只是像是自我惩罚一般,再次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眼前,宛若对自己的又一番凌迟。
“秦绯阳,你想救他们吗?”
那声音喋喋不休,像是扰人的苍蝇,秦绯阳依旧没有理会。
那声音一顿,随后继续响起,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接纳我,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实现。”
无形的触手朝着秦绯阳蔓延,缠上他的四肢。
即将陷入混沌之际,脑海中闪回出一道声音——
向前走。
向前?
可是前方哪里有路呢?
秦绯阳不明白,只是在长久的僵硬后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缠绕在他身上的触手用力想要挽回,秦绯阳猛地用力,缠在他手上的触手被扯断。
一步...两步...
虽然暂时想不明白但也知道季梦琪不会无的放矢的秦绯阳毫不犹豫的往前,然后一头撞在了墙上。
预想的头皮血流的画面没有出现,秦绯阳穿过了墙壁,那触手和那声音猛地颤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活该。
秦绯阳这样想到。
这是一处新的空间,周围带着阳光暖洋洋的暖意,再抬头,可以看到庙宇里供奉的慈悲女神像。
人身蛇尾,手呈向上托举状,看不清脸,庙宇的穹顶是空的,恰好和神像托举的手相呼应。
是女娲补天。
脑海里自然的出现了这样的概念,秦绯阳跟着一起抬头,只看到蔚蓝的天空。
几缕白云慢悠悠的顺着风飘过,秦绯阳低头,准备继续往前。
只是他的正前方,就是那尊女娲补天像。
“昔者庸常,忽遽夺怙恃亲眷,惟天意故耳。”
“小同学,你觉得,这天,做得是对是错?”
花洛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念慈,苏念慈本来就在最高智商期的脑袋瓜反应了一下,明白了。
大概是说有人在以前很平凡无奇,然后在某天突然失去了父母亲人,这实际上是老天爷故意的。
嘶...
换一句话说,这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有什么区别?
但能吃苦和被迫吃苦,是两码事。
能吃苦证明生命力顽强,不管在哪里都可以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爬起来。
被迫吃苦则不是,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新的“意外”什么时候会到来。
“老师...我能问问,天要这人做什么吗?”
“当然可以。”
花洛笑得温和。
“天命攸归,拯溺扶倾。”
苏念慈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带着后退了半步。
这话像带着某种规则,她参不透,却只感受到了在那之后沉甸甸的重量。
意思是说,对方是天命所归,扶大厦之将倾的救世主。
要是在动漫里高低会喊几声好酷,但落在现实,只觉胆怯。
想想看,全世界的生命,全世界的存在,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她心中模糊有个猜测,天际猛地落下一道响雷,苏念慈将到嘴的疑问吞下,开始专注于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的答案是...”
秦绯阳一步一步的走向神像,只觉全身像是被炙烤一般开始发烫发疼。
慈悲的女神平等的爱着她的孩子们,在他快要踏上神台时,有黑色的锁链捆住了他的双腿,带来皮肉被炙烤的焦味与疼痛。
疼是必然的,要是不疼古代的时候就不会把这样类似的刑罚列入使用。
但是...
“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