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羊年,绣娘们喜欢许老板家的奶团子,所以给孩子衣服上绣了羊子,还织棉帽,上头有对小羊角随着小孩一蹦一跳而晃动。
再加上白绒点缀,远远瞧上去真真是可爱极了。
许嗔一身白在田地里蹦蹦跳跳,农庄主人家抱了只出生不久的小羊羔过来,许嗔趴在小羊羔身上奶呼呼地道:“小羊小羊,我也是!”
这可把农庄主可爱得恨不得把这只“小羊羔”也带回家,要不是掌柜死死盯着他生怕他把他们家小少爷抱走,他都想狠狠在那小孩脸上揉一把了。
……
天回暖了,这几个月许嗔下地里疯跑够了,被许承生揪到田地里看农民们开始劳作。
“阿嗔去帮叔叔伯伯们一起弄好不好?”许承生对许嗔的教养方法就是让许嗔身心体会一些事物。
许嗔跟着几个嬢嬢去割草,背着高到他腰间的小箩筐就去了,傍晚回来的时候没有许承生想象中的娇气抱怨,反倒开心坏了,说明日要下地去耕田。
许承生扶额道:“锄头很重的,你拿不起来。”
“农庄主伯伯给我做了把小锄头。”
就这样下地耕田,上树摘果的过了几个月,终于也回汴京城了。
许嗔哇地大哭,刚来时都没有过这样难哄的时候,许嗔把鼻涕眼泪全抹许承生衣角上然后爬到农庄主怀里抱着农庄主的脖子挨着黝黑的脸蛋哭得肝肠寸断。
“小少爷不要哭,把我这粗人哭得心都快疼了,下回来时又有小羊羔和小少爷玩好不好。”
好说歹说可把小祖宗哄上了往返汴京城的船上,许嗔趴在船边哭着挥手像农庄里的伯伯嬢嬢们道别。
许承生看着儿子躺在船板上看天看水就是不看亲爹,小孩子长得快,当初绣娘们绣的小羊衣裳已经不合身了,天也回暖了这个天气不合适再穿了。
“这几个月阿嗔有没有懂些什么呢?”
他温柔引导许嗔,把哭得可怜的小人抱进怀里晃了晃身子开始哄儿子。
“爹爹,好累啊……”许承生没想到,起初以为许嗔会喊累,结果几个月下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苦一句累的许嗔此刻在他的怀里说累。
“原来农户一年到头都要那么辛苦,如果天灾来了他们是不是很难过……”
小孩子藏不住情绪。
“有些人家吃不好,穿不暖,举家托举一个人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是那么辛苦,几代心血……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那么讨厌以财谋权的人了,他们说谋生不可怕,怕的是谋他人生的人。”
“爹爹曾说过,无论是农是商皆可考取功名利禄,而那些以家世冒名顶替者,该罚!我们没有错,谁都无错,错在违背律法者。”
“士农工商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