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亲爱的智者大人,我急需您为愚者解惑......究竟什么是黄昏?”
某一日,全知的智者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为了探寻答案,我深入黄昏,遍历这个大陆的各个角落,试图去寻找残留的蛛丝马迹。但痕迹被清理得如此干净......这绝非常人可为。”
身着黑衣的男人仿若陷入长久的回忆。
“我想,大祭司大人不会为我出一道没有答案的命题。所以我来找您了,智者。”
面对永夜之主的诘问,智者只是倒了两杯茶,注视着被滤网遗漏的茶叶晃晃悠悠坠落到杯底。
“不可说。”
“我们都是为了大祭司大人肩负的命运奔波至今。”永夜之主眯起眼,“在探寻世界的答案上,我们已经走得够远......我以为我们还能算是同路人。”
“谁跟你是同路人?”智者嗤笑一声,“永夜以人的痛苦为食,你将逝者的魂魄困在世俗的躯壳中为你所用,恕我直言,你的所作所为与黄昏......与命运之树并无差别。”
“感谢您的认可。”永夜之主点点头,继续刚刚的话题,“我顺着痕迹找过去时,那个时间线已经彻底破碎。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需要把那个地方摧毁得那么干净才能掩盖?”
见智者并没有理他的意思,永夜之主又说:“如果您愿意解答我的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或许我也有情报可以分享给您呢。”
“连我也无法探知的情报吗?”
永夜之主笑笑:“这世上的确有全知的视线不能观测到的地方,您应当很清楚。”
智者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冰冰凉凉地说:“麻烦把你的重点罗列清楚,我说不定能......呵......酌情回答部分。”
“感谢理解,其实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与世界、与命运都毫无关系。”永夜之主轻笑道,“首先......他去了哪里?”
智者抬眼,目光上下审视着对面的黑衣男人,似乎在评判这个问题是否可以回答。
“时间裂隙的尽头。”
永夜之主闭了闭眼:“啊......可他不是一向不适应时空穿梭吗?那么久都没能回来,我们还能等到他吗?”
智者摇摇头:“超出世界的信息我也无法获取,但我相信他。”
“你因何如此坚定?”
“不死鸟的赐福会寄予他永生。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有转机。”
“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的一生本就在追逐那为0的可能性。既然如此,我作为他最忠实的信徒,又为何不坚持到底?倒是你......”
智者抿了一口茶:“不说了,下一个问题。”
“好吧。那请问,在那个时间线,究竟发生了什么?”
智者想了想:“我只能告诉你我能讲的部分。”
“请。”
“我们吃了自热火锅。”智者一本正经地说,“还吃了宫溯宁的贡品,拆了宫溯宁的雕塑,拿了他的剑。最后我们从宫溯宁那里知道了一些秘密......嗯,至于真相本身,祭司大人说了,即使猜到也不能说。”
永夜之主若有所思:“宫溯宁吗......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过客。”
“出于好意,我建议你别把目光过多放在他身上。”智者幽幽地说,“他是一颗绝佳的棋子,是用于掩人耳目的工具。”
“虽然我并没有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感谢提醒。”
“至于第三个问题......智者,您可曾听说过不死鸟的传说?”
*
不死鸟的存在并非传说,但它注定会成为传说。
宫溯宁在临行前,想起凌默的问题,最后一次询问:“黄昏真的彻底......”
“你不相信我们,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树?”另一只不死鸟不耐烦地说,“问了多少次了,别的新人都没你这么磨叽。不相信的话,你完全可以留下来......”
宫溯宁的眼睛一亮:“我可以留下来吗?”
“劝你三思,再不济,你也得回去跟你的家人商量。你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没有积累起自己的资本,就想着提前退休,这实在不符合不死鸟的美学。”
“好吧。”宫溯宁嘴一撇,“这些事本来就是树自己惹出来的,如果全然相信树的判断,是否有些草率?”
与他交谈的不死鸟大惊:“真是大逆不道!回头我要好好跟你哥聊聊你的教育问题。”
“小宫这是想留下吗?”前面的一只不死鸟回头笑笑,“我最开始出任务时,也舍不得这些世界,这都是正常现象。不过后面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放下了......要是小宫还是放心不下,可以在这里留一个锚点,方便你在任务之余回来看看。”
宫溯宁愣了一下:“我还能回来?”
“理论上不可以,但总有些规则之外的法子嘛。”那位不死鸟冲他眨眨眼,“我们离开的这条通道便是这个世界与树最后的联系了,在此之后,你就再也无法在树的体系中找到它。但若是你落下属于你自己的锚点,这个世界便依旧与你本人有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