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脑袋边是什么,沈姎枕在元徽帝膝上,是真不敢动了。元徽帝看着不过一息就真睡着的沈姎,心想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又恨不得把她折腾醒才解气,
约莫睡了两个时辰,沈姎就被元徽帝给唤醒了。此刻沈姎万般不愿地抬眼望向洞外,不过寅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余山风呼啸,不知是不是老虎在叫。
“姎姎,乖,吃点东西,咱们要赶路了。”沈姎先是被“扶起来”喝了口温水,然后不知道元徽帝递来的又是烤什么肉,上面是酸酸的浆果汁,倒是不难下咽。不过她也不敢嫌弃,两三口就乖乖把一个大肉腿吞下了,她知道元徽帝是想在那群死侍找下山崖前撤离。
吃完东西,元徽帝递来一根削得十分尖利的木杖:“拄着它走路,也可防身。”
沈姎十分配合地接过,并十分节省地将没吃完的烤肉全都打包上,毕竟都是皇帝陛下亲手烤的,一路上估计也没工夫再找吃的了。
元徽帝看着努力表现出省心并懂事的娇表妹,头一回生出歉疚,这人估计这辈子唯一的苦都在这几天吃尽了,真真是委屈她了,
原本是让沈姎跟着走的,看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只怕没走几步,脚就要起泡了。这么想着,元徽帝就背对着沈姎蹲下了:“上来吧。”
借着熹微晨光,沈姎静静地趴在元徽帝背上,山风依旧呼啸,还夹杂着各种莫名的鸟叫嚎声,沈姎却是不怕了。双腿紧紧夹着元徽帝腰腹,双手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为他拂去一路上的荆棘野刺,替他掸去野枝上的露水,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表哥,咱们要走多久啊。”
“快了。”沈姎问得随意,元徽帝答得也随意。不过沈姎也知道,山路没那么好走,她不过试了几步,不是手被抓花,就是脚底打滑走不稳。
沈姎紧紧贴在元徽帝脸侧,此时此刻,他们正迎着朝阳往前走,沈姎歪头,欣赏着元徽帝侧脸,刀削斧刻的轮廓,寒潭般的漆黑深眸,高挺的鼻梁,鼻头微微冒汗,沈姎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吧唧”一口,亲在元徽帝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