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徽帝对着沈姎哭红的鼻头狠狠咬了一口:“朕舍得吗?”
沈姎破泣为笑:“疼……”
元徽帝安抚的捏捏沈姎:“朕哪有真正的罚你。”说着闭上眼,吻了吻沈姎哭的红红的眼睛。沈姎乖乖的任他亲,哭完后水洗一般的眼睛亮亮的望着他:“表哥真好。”元徽帝转身将人抱在榻上,倾身上去细细吻沈姎眉眼。眼瞧着元徽帝的手不安分起来,沈姎假装懊恼道:“姎姎真是蠢,这么大的把柄被表哥抓到了,以后表哥定是想怎样就怎样了。”
元徽帝抵着沈姎的鼻子,嗡声道:“朕现在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吗?”
沈姎憋着笑摇头:“可是姎姎好累。”元徽帝看着沈姎眼底的乌青,屏息几瞬,翻过身去,方按着她枕着自己的胸口,轻声道,“那朕陪你睡会儿。”
青竹紫砚听见里面没了动静,悄悄关上暖阁门窗,相比荣皇后的匆匆来去,面带颓丧,白日里就留宿乾元殿的嫔妃,沈姎可是第一人。
荣皇后回宫后,首先就是带上太医去看望顺妃,玉美人一事已经触碰到了元徽帝逆鳞,若顺妃这胎要是再有什么闪失,那么她的皇后之位,真的就是做到头了。
是以皇后在听到元徽帝要带沈姎一人去微服私访之时,皇后也只是微微怔了怔,然后回以贤惠体贴的微笑:“皇上只管放心,臣妾定看顾好顺妃妹妹,宽待六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此时沈姎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斜挽飞仙髻,头戴春日里的山间野花,完全就是一副未出阁的少女装扮。
“表姑娘,宝船这么高,这栏杆也不知道牢不牢实,仔细别摔着。”秦筝不过一个奉茶的功夫,就见沈姎自己个儿跑到加甲板上来了,还不要命的倚着栏杆往外眺,真真是把她心肝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什么表姑娘?这是什么破称呼。”元徽帝也从宝舱中出来,凉飕飕乜了沈姎一眼。
赵无极见沈姎一副少女装扮,又见元徽帝锅底似的黑脸,弓着身子,极有眼色的往后退。
沈姎摆摆手,示意秦筝先下去。随后笑盈盈的上前挽住元徽帝胳膊:“表哥你终于出来了。”
元徽帝用扇子拨开沈姎示好的凑近,审视着她一身未出阁的装扮:“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姎将秦筝特意下船买的烤地瓜分元徽帝一半,随后笑嘻嘻强拉着元徽帝在甲板上坐下:“表哥,你看……”沈姎指着水天相连的橙红天空,一轮夕阳缓缓从天空没入江河,碧蓝的江水瞬间染的通红,连带人身上也有晕黄的暖意。
沈姎见元徽帝神情渐渐回暖,小心撒着娇道:“臣妾在宫中就被处处束着,表哥总不希望,到了宫外,我依旧要做你的小老婆,被人叫姨娘,处处低人一等吧。”
宫里的贵妃,民间的姨娘,虽然都是二房,可这二房和二房间的待遇,可就太不一样了。
这艘往江南的船只里,上等宝舱多是民间富绅携正室居住,侧室偏房,又是挤在另一层。虽然元徽帝大气的包了顶层,不过沈姎听着赵无极唤小夫人是怎么听怎么难受,那些贵妇人见了她,也是捂着帕子揶揄。再倾国倾城的颜色,还不是给人做小?于是沈姎干脆回舱换回出嫁前的装扮。
“我本来就是表哥的表妹不是吗?”沈姎软着嗓子和元徽帝商量,可怜兮兮的眼神,委屈巴巴的小脸,任是再铁石心肠,也化作绕指柔了。
元徽帝轻咳一声:“姎姎是朕的小表妹呢,不过咱们算不算是无媒苟合,有哪家未出阁的表妹钻到表哥屋子里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