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曦光从窗格洒进暖室,元徽帝依旧靠在接见皇后的金线迎枕上,背对曦光假寐。
"表哥。"
元徽帝闻声睁开眼。相较皇后的形容憔悴,沈姎特地装扮过,凤钗云鬓,穿的是她最喜欢的荔枝红外裳,月白襦裙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折枝牡丹。
元徽帝看着沈姎,才发觉她沈姎不管何时何地,都是穿的漂漂亮亮的,十分对得起她的好颜色。
“表哥……”沈姎鼓气勇气,可怜兮兮望着元徽帝。
“贵妃怎么来了?”元徽帝冷笑。
似这等阴阳怪气,沈姎自是察觉到元徽帝的不悦。
"姎姎是来跟表哥认错的。”沈姎掀裙跪下,满是悔意的带着哭腔,“表哥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沈姎见元徽帝不语,思量再三:“永宁宫的马麝,是姎姎自己放的。”
元徽帝并不意外:“赵一鸣死了,你不承认,也没人知道。”
“可是……可是姎姎不想骗表哥。”沈姎发自肺腑,“表哥是姎姎丈夫,姎姎最亲近的人,姎姎不想骗表哥。”
元徽帝终于抬头看她。至亲至疏夫妻,她不想骗他。或许就是这份真诚,她比后宫中任何一个人女人,都更能令他心软。
“起来吧!”元徽帝哄孩子似的,向沈姎伸手。
沈姎哭着摇头:“玉美人中毒一事,虽与姎姎无关,但姎姎也不想被皇后随意诬陷,这才将计就计,找赵一鸣要了马麝。”
元徽帝冷冷道:“可赵一鸣一死,你就有杀人灭口的嫌疑,这才不得不向朕认罪的吧。”
“不是的。”沈姎满脸泪迹,“不管表哥信不信,姎姎从未想过欺骗表哥。我知道马麝一事,犯了表哥大忌,姎姎以后,再也不会了。”
元徽帝盯着沈姎:“那朕问你,你是如何买通赵一鸣的?”
沈姎怔怔看着元徽帝,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敏锐的多,或许这宫中每一件事,都瞒不过他。
“姎姎不能说,偌大的后宫,总有表哥看顾不过来的时候,这是姎姎自保的法子。”沈姎抽泣这举手起誓,“姎姎保证,一生一世,绝不欺瞒表哥,算计表哥。否则,就叫我沈姎……”
“够了,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元徽帝拿帕子狠狠往沈姎脸上抹去。本心是想给她揩眼泪的,却痛的沈姎连连喊疼。
元徽帝将人抱在怀里,叹口气:“姎姎,你让朕怎么办?”
沈姎赖在元徽帝怀里擦眼泪,带着小哭音:“表哥不生姎姎的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