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织仿佛被瞬间抽干了血,一个劲儿的用力揉着眼睛,可泪水还是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时璟知道感情的事容不得半分心软,他不会给许苏织留下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念想。
留下一方手帕,时璟转身离开,可许苏织捏着那方手帕忍不住哭出了声,好像是拼了命一样,她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时璟,哭道:“我不信,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一点点喜欢?璟哥,算我求你,只要你娶我,我娘就不会再逼我嫁人,哪怕你以后再娶其他人,我也愿意,好不好?”
时璟皱了皱眉,欲让她松开,可抬手的动作一滞。
南月不知什么时候傻傻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他们。
“南月!”
南月转身便跑,时璟忙撇开许苏织追了上去。
横穿山麓的清溪边,时璟踏着寒气而来时,南月正呆呆地伏臂倚坐在树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间,不知在想什么。
时璟走到树下仰看着他,南月并未动作,只是手心的蕊丝慢慢垂下来,勾出了时璟手心另一半蕊丝彼此缠绕。
好半天,南月才偏头,垂眸看下来,他问:“时璟……凡人都要娶妻生子吗?”
“遇到可以相守一生的人自然是要娶妻生子的。”时璟道。南月当即抬头,道:“那你不能和苏织姐姐娶妻生子了。”
时璟反问:“为什么?”
南月有些着急:“因为你们不能相守一生!”
时璟追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她相守一生?”
南月登时急道:“因为你收了我的蕊丝啊!”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脸面微红地埋进手臂间,闷闷道:“反正你和她就是不能相守一生。”
话音未落,时璟嘴角一翘,蓦地收紧蕊丝,把南月拽了下来。
他接住花容失色的南月,有些恶劣地在他耳边问:“那我该和谁娶妻生子?总不能伶仃一个人吧。”
南月搂着他的脖子呆了呆,眨过两下眼睛后突然仰头回抱住他,高兴地大喊道:“时璟那你和我娶妻生子吧!!我们才能相守一生!”
时璟直直望着他,狡黠道:“怎么生?”
南月想了想,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笑道:“我们再亲亲嘴,哪天就会生孩子了。”说完又忽然想起钰娘,急去抹时璟的嘴,说:“不成不成,时璟我们不要生孩子了,太疼了——唔!”
时璟忍到这时半句废话也没有,拉下南月的手,将人抵在树上狠狠亲了下去。
南月齿关不及合上,被时璟攻进来搅动,只听时璟声音粗重沙哑得紧,说:“生!怎么不生?南月,给我暖床!”
“哈……我嗯……”南月气喘不已,眼角被逼得绯红,“我不是……一直在给你暖吗?”
时璟手臂穿过腿弯,蓦地把南月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地阔步往竹尘居去。
暮色中的竹尘居像被含在了花苞里,竹楼后阒静的池面幽幽飞来一只飞蛾停在残荷上,蓦地,从屋内传来一声尖叫,惊动飞蛾扑翅离开。
“啊啊啊,我不要……疼死了!!!我不生了……呜呜时璟,讨厌你。”
帷幔悠悠荡起半边,南月大哭着往外爬,还未碰到帘子就被时璟捏住足踝拽了回去。
“回来!”时璟锁住人,一个翻身将人牢牢压回身下,语气透狠。他箭在弦上进不去也忍得十分难受,见南月嚷得厉害,难得犹豫后一咬牙,亲了亲身下之人,重新哄他道:“躺好就行,不教你疼。”
屋内一夜响动,飞去的飞蛾飞来复又飞去,仿佛被黏腻的呻吟低泣缠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