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护得了你一时,还能护得了你一辈子吗!”
一副理直气壮讨要的架势,险些把鹤丸国永都给气笑了。他冷冷地盯着大言不惭的恶客,眸中的笑意被寒冰冻结,鎏金的瞳孔映着台阶下那个丑陋的人影,冷如兵锋,
一文字则宗是他的主人唤醒的,是有主的刀,这个人是怎么好意思开口强行讨要属于别人的刀的?这已经是在贴脸挑衅姬君了吧!
鹤丸国永缓缓握紧了本体,
就算对方是审神者,他也、
有人握着他的手腕按住了那只拔刀的手,将已经出鞘一寸的刀重新压回刀鞘,“主人、”
姬君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鹤丸国永沉默了一瞬,顺从地松开了手。
审神者钰,这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神道世家的出身,再加上时之政府内部普通审神者和神道势力之间微妙的态势,鸿对姬君很看重,这也导致一个处理不慎,时之政府很有可能会就此陷入内部斗争之中,不用历史修正主义者发力,自己就会乱成一锅粥。
“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战时,审神者不得擅自离开坐镇的本丸,上级本丸有权检举下属本丸。本处时空仍旧动荡,战局不稳,钰,你若就此离开,你擅离职守的事,我可以当作没看到。”
岚的话让威胁不成反被警告的钰彻底变了脸色,那张样貌还算周正的脸被主人扭曲成恶鬼,“走着瞧吧岚,你会后悔的!”
扔下狠话,钰一甩袖子,气势汹汹大步流星地离开。
岚头疼地按压额角,“总算走了。”
“……主人、”
鹤丸国永有些担忧。那个审神者离去时的样子,明显不愿意偃旗息鼓就此放弃,他一定还会再来。而下一次,恐怕会比这一次更难对付,
这些事,姬君肯定也能想得到。
下一次、……
正在沉思中,鹤丸国永忽然感觉脚下一空,原本支撑着他的地面缺了一块,猝不及防的付丧神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向下坠去,鸟居下孤身一人的姬君在他的视野中急速缩小,到最后只剩下一抹艳丽、却隐隐渗着不祥的艳红在他的眼中摇曳、扩张、将他一口吞没,
随后化作了一场热烈燃烧的、足以焚毁本丸的、
铺天盖地的鲜红烈焰。
死亡的哀嚎在上空回荡,火光映出倒塌的屋舍房梁、负伤染血的刀剑付丧神们,还有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在黑夜之中肆意杀戮破坏的、骨刺狰狞双目猩红的黑影,
时间溯行军!
那些可怖的影子震颤骨膜发出非人的嚎叫,手中武器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浓厚的血腥,将微弱的白光吞没——那是被打到本体碎裂、身形溃散的刀剑付丧神!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鹤丸国永瞬间红了眼,闪电一般越过废墟,在敌大太即将收割又一条性命时从背后发动偷袭,一刀捅穿敌人的后心,
“鹤丸、国永!”
被救下的短刀顾不上自己一身狼藉,第一时间破声低吼,“快、别管我!快去找审神者!”
是药研藤四郎,他半跪在地上,握住本体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另一只手极快地指了一个方向——
刀剑男士死多少都无所谓,只有审神者,只有他们的大将绝对不能出事!
来不及犹豫,鹤丸国永沿着指引冲了出去,把自身压榨到极致,用最快的速度掠过一片惨状的战场,无视正在被屠杀的同伴们,拼尽全力去往灵力反应最为剧烈的地方,
审神者、
姬君、
主人!
那一瞬在他的眼里被拉的无限长,他看到了少女跌坐在废墟之中,浓郁的黑暗将她笼罩,
他看到漆黑的影子举起了屠刀,然后用力劈下。
不!
纯白的鹤迈动双腿,让自己像一只真正的鹤一般飞起来,来不及拔刀,就用身体挡在危险和姬君之间,
下一瞬,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猩红的血光与黑暗一同降临,
鹤丸国永猛地自榻上直起身体,瞪大了眼睛,未聚焦的瞳孔还残存着惊惧和恍惚,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