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就只有分散的时间和地点了,不再拘泥于夜晚,也不再拘泥于是否有重要历史事件发生。
“鹤丸国永殿下、”
小狐狸的声音让所有刀剑男士都提振起精神,身为第一部队队长,鹤丸国永站出来问道:“下一波的敌人在?”
“1863年2月,江户。”
传送,索敌,战斗,一系列流程已经熟练到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
挥刀杀掉四处乱飞的敌短刀,和泉守兼定正想说些什么,背后有人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拉进了小巷里,还来不及问,就看到鹤丸国永举起一根手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他刚才站着的方向。
和泉守兼定:“……”
他闭上嘴巴,视线顺着对方的指引看了过去,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和守卫争执着什么的近藤勇。
和泉守兼定心跳顿时停了半拍,赶忙把自己往巷子里又缩了缩,再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很好,只有暗红色的和服,青葱色的羽织被他收进了包袱里,没有露馅,
再仔细听了听断断续续传来的响动,他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个时候啊。”
堀川国广小声为不太清楚的鹤丸国永和一文字则宗解释:“近藤先生在前往京都之前,曾经收到过讲武所的邀请。”
所谓讲武所,是幕府为了强化国防而开办的学府,让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武士及弟子能够学习剑术之余研习西方先进战术。
“负责招揽老师的人认为,近藤先生的剑术高超,有他在的话一定能提高讲武所的剑术教学水平。但是在知道近藤先生只是个连武士都不是的平民后,来讲武所进修的那些人以此为由告到了院长那里。院长迫于这些人的要求,不得不拒绝了近藤先生。”
听堀川国广这么一说,鹤丸国永也回想了起来,第一次出阵、和近藤勇三人一起喝酒的那个晚上确实听到对方曾经说起过这件事,
眼前发生的这些想来就是对方被拒绝的那一幕,
还没有成为新选组局长的近藤勇,
还没有接下募集令、没有决定前往京都、没有遇到鹤丸国永和和泉守兼定的近藤勇。
“……确认本地无时间溯行军痕迹,时空运行稳定。1864年8月检测到异常波动。”
在狐大助汇报之后,鹤丸国永最后看了一眼消沉离开的青年,“我们走。”
从寒风冷冽的冬天跳跃到烈日当头的盛夏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循着踪迹解决掉敌人,没走两步,迎面撞上几个穿着青葱色羽织的剑士,聊着天同他们擦肩而过,细碎的交谈声不期然钻进刀剑男士们的耳朵里,
“……近藤局长……”
“……压迫……”
“……过分……”
听语气,似乎是对新选组局长颇有些微词。
除一文字则宗外的第一部队刀剑男士都曾在新选组露过脸,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低头的低头带兜帽的带兜帽,全都没敢往剑士那边看,
好在偶然的交集只有一瞬。
远离“危险人物”之后,鹤丸国永摘下自己的帽子,再甩甩被帽子压得有点乱的头发,刚才借兜帽的遮掩,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鎏金的瞳孔微闪,将所有的思绪都藏在眼底,“狐大助,我们的下一个地点在哪里?”
看到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错身之后,彼此再也不会相见。
“……斋藤,怎么停下了?是看到了熟人?”
新选组剑士的其中一位回过头去,目光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向长街的尽头,极好的视力让他捕捉到了纯白的衣角消失在街角的一幕,“……不,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那就走吧,再不回去又要被骂……”
在同伴的呼唤和催促声中,剑士收回了视线,跟随在同伴的身后,
“……啊,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