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6月。
站在阳光无法顾及的阴影中,大和守安定目光复杂地望向对面木门紧闭的池田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回到这个时代。”
按照本丸的时间来算,距离池田屋事件的落幕才过去月余,而以历史流动的时间来看,离那个混乱的夜晚更是只过去、
蓝色的付丧神扶着有些混乱的脑袋,
两天?
还是三天?
加州清光发现好友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悄悄凑到对方的跟前,小声唤道,“安定?你还好吗?”
“嗯。”缓过劲来的大和守安定闭了闭眼,缓过最开始的那一阵眩晕,朝加州清光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接连跳跃了太多次,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
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些飘在空中没有落地的恍惚。
加州清光明白过来。
作为非人的存在,刀剑男士本身不容易受混乱时空的影响,但这一次的出阵,按照审神者的命令,他们需要从最初开始重新巡视幕末的时间线,在消灭零散出现的时间溯行军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观测历史是否正在如后世记载般上演,
基于此,第一部队在短时间内多次跳跃时间线,是空的压力不断累积,这才让大和守安定出现了类似“晕车”的现象。
正在观察情况的鹤丸国永回到同伴的身边,“这一次周围没有发现敌人,我们暂时休息一下也不要紧。”说着,他朝和他一起行动的小狐狸点了点头,“狐大助。”
“是,鹤丸国永殿下。”狐大助从太刀父丧神的身上跳下来,展开虚拟屏幕,“根据捡测结果,我们所处的时间是池田屋事件的两天后,本次的落点和预定坐标误差不超过1%,一切正常。”
怪不得池田屋会是眼下这样门窗紧闭、客人寥寥的样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新选组一定会派出人手加强对这个地方的监控,
换句话说,
大和守安定不由地眼睛一亮,“我们是不是还能见到冲田君!”
池田屋之战,他终于能和冲田君站在同一战场,那个历史上他没能参与的战场,尽管只能守在暗处默默注视,
在那片凛冽而熟悉的刀光在眼前亮起的瞬间,在那道身影挥舞刀剑穿梭在敌人之中,铭记于心的刀法于夜色中绽放,
冲田君和攘夷志士,
刀剑男士和时间溯行军,
相隔不远的战场,同样奋不顾身的拼杀,两颗不同的心因同样斩杀敌人的意志而重叠,仿佛曾经的遗憾得以弥补,已经足够慰藉在懊悔和苦痛中苦苦挣扎的内心。
但大和守安定没有忘记,正是这一场激烈的战斗加重了旧主的病情,
冲田君吐血昏倒了。
在这之后,冲田君的身体状况就急转直下,直到最后不得不脱离新选组,被送回江户无期限的养病,
至死都没能重新回到新选组。
冲田君缠绵病榻的模样晃过脑海,大和守安定狠狠甩了下脑袋,用力按压住慌乱跳动的心脏,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压抑心底的渴望——如果能够再一次见到旧主,亲眼看到还能够站起来的冲田君……
加州清光楞了一下,抿紧了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的一文字则宗将视线移向大和守安定,不免遗憾地轻轻摇头,
不可能的。
眼下的这个时空,这个时间,冲田总司正在带领新选组最为精锐的第一番队四处巡逻、搜捕侥幸逃走的攘夷志士。
人去楼空的池田屋,是不会出现他渴望见到的那个人——这一点,作为此刻正在被冲田总司使用的佩刀的大和守安定应该比所有人都更清楚才对,
只不过理智上明白,心却在止不住地渴望罢了。
第一部队的刀剑男士们借探查四散开来,默契地把空间让给两位打刀少年。
再怎么不愿意,能够延长的时间是有限的,
“本时空的数据已经记录完毕。”
狐大助点了下随身终端,虚拟屏幕上已经亮起下一个传送的坐标,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安定?”
“啊,我知道。”
身为刀剑男士,孰重孰轻大和守安定分得清。
传送的金光亮起,逐渐强盛,光芒笼罩下,刀剑男士们的身形由实转虚,慢慢消失,
在即将跨越时空的一瞬,大和守安定最后看了一眼无人光顾的池田屋,默默垂下眼帘,和同伴们一起奔赴下一个战场。
“……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守在暗处的新选组队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冲田队长!您怎么、”
急匆匆赶来的冲田总司朝队士点了点头,视线越过池田屋,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墙根阴影处停留了片刻,这才接过队士的话,“刚巧巡逻到这附近,索性就过来看看。”
“……冲田队长请放心,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