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脚还没下床,忽然手腕一紧,然后一道天翻地覆的力量掀了过来。
整个人仿佛被一块巨山压住,头砸到床垫上。
那么柔软的床铺,时逸都听到一道沉沉的闷响。时逸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幸好是在砸在床上,不然自己的后脑勺肯定遭殃了。
时逸下意识地看向对面那个忽然情绪失控的人,“你......”
“你还委屈上了?”时逸的话语被对面一道似是讥诮又似是冷笑的声线打断。
但其实时逸定睛看过去对方的脸,时逸大致判断其实裴放还在生气。
时逸也觉得不高兴,使劲推了一把压在身上的人。
然后换来对面更为强劲的桎梏。
裴放本来就高大,又占据了有利的地势,时逸几乎是动弹不得。
时逸又气又急,正想破口大骂之际,忽然听到对方声音低低地说:“你凭什么哭。”
哭?
时逸愣了愣,刚才忽觉委屈时眼角鼻腔是有些酸涩水意,但应该自己有努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啊......
再说,明明有故意低头不让他看了,该死,怎么还是被看到了?
时逸来不及想太多,听到对面这话只下意识先行伸手往自己眼角触碰——
眼周的皮肤倒很是争气地十分干燥,最多只有睫毛被濡湿了一点而已,根本算不得流泪吧?
时逸倔强地瞪视身上的人,嘴硬道:“我没哭。”
却听到裴放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一意孤行道:“不许哭。”
时逸忍不住想要发飙了,“你是不是有——”眼前忽然一黑,是对方的手掌压了下来。
再下一秒,嘴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
“呜!——”时逸震惊,实在是没搞懂为什么对面会这个时候亲下来。
完全就不该是接吻的时机啊,时逸本能地挣扎了两把,换来对方更加强势甚至带了些怒火的入/侵/。
时逸舌根发麻,十分不体面地被强制跟对面交换了彼此唇舌的气息。
即使对方如此粗暴,但很快,时逸就发现其实自己的身体似乎根本就不拒绝对面的触碰和纠缠。
整个人又变得飘飘然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时逸发出濒临窒息的小声哼叫,手也无措可怜地去抓挠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手臂上勃发的肌肉以示求饶。
对面这才大发慈悲般地离开时逸少许距离。
时逸胸膛剧烈起伏,发出重获新鲜空气的大口呼吸声,眼神几乎有些失焦。
忽然感受到眼角一重,时逸失焦的眼神聚了聚——
是对面伸出手指捻了捻。
然后时逸就看到裴放手上有些显而易见的湿意,裴放明显不太高兴地开口:“都说了不许哭。”然后又伸手往时逸的眼角碰。
时逸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人这个时候还要责怪自己,本来几乎已经被对方忽如其来的亲吻搞得遗忘了的对抗情绪又冒了头。
他不甘示弱地打掉对方的手,大声呛道:“是你亲得太凶了眼睛受不了才哭的,又不是我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