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着裴放,时逸的心跳得很快。
按理说,它不该跳得那么快的。
明明是错的人,面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命定之人,自己怎么能为他心动?
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啊。
连时逸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裴放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心脏就会砰砰砰直跳。
像是承载过负,但又快活得紧。
自从确定关系,每当裴放或是应时逸的请求或是主动靠近时逸时,彼此拉近距离时,时逸整个身心都会陷入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情绪中。
而当被裴放亲吻时,时逸整个人又会飘飘然得无法自抑。
时逸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合理的,正确的,形势大好的。
结果如今猝不及防,竟要他必须承受原来这一切都是错误的、离谱的、可笑的局面吗。
难道自己的感受也是虚伪的,臆想的,不真实的吗?
难道自己的心和身体所牵动的一切情绪一切反应都是不对的吗?
反正都做好打算了,时逸决定最后再试验一次,也是再放纵一次。
因此他请求裴放再亲他一次。
可是似乎裴放还在生他的气,明明时逸的请求提得很是清晰明了了,但等了好几秒,都没见对面有什么反应。
时逸有些委屈了。
明明之前每天都可以接吻的。
好不容易死皮赖脸追到了裴放,裴放答应自己之后,虽然许多事也是做得不情不愿,但是好在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对于一些不太过分的亲密请求,比如拥抱、牵手、亲吻,裴放都几乎不会拒绝的。
甚至有时候在时逸不太理解的场合,裴放偶尔会不合时宜地压着时逸很用力地咬住嘴唇。比如在开完会后人群散去的会议厅,比如在时逸将公司需要发售的新品拿回家认真做功课的茶几上。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的......
虽然可能以为的变好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确实明明一切都有在变好的。
现在对面仍是一副冷硬的神色,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的打算。
像是对时逸说的话置若罔闻。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第九天了。
原来一旦惹对方不高兴,他就会是这样一点情面都不留。
大概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恬不知耻死缠烂打强求的?
原来所谓人间的俗语‘强扭的瓜不甜’是这个道理。
其实时逸很想在离开前再跟裴放接一次吻,按照以往若是裴放不情愿,时逸大可以自己主动亲上去。
但此情此景,在两人关系里主动过无数次的时逸莫名不太想主动了。
本来就是错的。
大概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吧。
时逸眼睫颤动,竭力克制鼻头的酸意。
垂下眼,他一贯要强,并不想让对面看到自己的狼狈。
缩回手,时逸一边不动声色地轻轻掀开被子后退,一边低低地开口:“你不愿意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