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猛然回神,她扭头回来的时候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米迦勒,就收回了目光:“当然可以!”
“看我这记性!本就是要带你们回来休息的!”她一拍脑门月月拽着灼跃的袖子,动作熟稔地引着众人走出这座古朴却神秘的院子。
刚踏出门槛,外界的环境便涌入眼帘,与教堂内略显幽暗肃穆的氛围截然不同。
他们所在的似乎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型聚落的最上方,这里土壤呈黑色,树木全都是枯叉,看得出来他们现在还在西胜山上。
地面应该就是就地取材、打磨得还算平整的黑色石板,缝隙里顽强生长着几丛黑色花瓣偏淡蓝色花蕊的、散发微光的不知名花草。
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根黑色粗壮的图腾柱,上面巧妙地雕刻着不同的特征纹样。
米迦勒的视线很好将上面的内容一扫而过:兽族的爪痕、人族的简易符文、精灵族的藤蔓、矮人的齿轮,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图腾柱顶端还刻着十二个的圆环。
“这边走,安静些的屋子在寨子西头,靠着山壁,晒不到太多太阳,也适合你们休息。”月月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声音清脆。
寨子的建筑风格极为混搭,充满了“因地制宜”和“有什么用什么”的智慧。
主体多是坚固的黑色木结构,一些房屋的窗户上,镶嵌着打磨粗糙但透光性不错的彩色晶石碎片,在光线下折射出斑驳的光彩。
道路不算宽敞,弯弯绕绕,随着山势起伏。
没走多远,一个身形轻盈、耳朵尖长、但背后有一对退化了的、毛茸茸小型羽翼的少女从一栋挂着风干草药的木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捣药杵。她看到月月,眼睛一亮:“月月姐!你回来啦!啊,灼跃哥!”她的目光扫过队伍,在米迦勒和白术身上好奇地多停了一秒,然后小声的啊了一声又十分害羞的迅速缩回头。
这举动弄得一行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用太在意,她只是对你们有些好奇罢了。”
“这是一个患有先天性疾病被遗弃了的精灵族女孩,叫小翎,胆子有点小,但草药学得特别好,寨子里不少伤药都是她配的。”灼跃随口介绍,语气里带着点自家人的熟稔和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旁边的辛西里尔点了点头。
“寨子不大,也就百来口人,”月月接过了话题,边走边说,声音在安静的山道上显得清晰,“都是些在‘外面’找不到容身之处的混血、边缘人。大家因缘际会的相聚在这儿,搭个伴互相照应,图个清净自在。”
“这里好像与世隔绝一样。”路易安有些感慨。
月月笑了笑:“差不多吧,西胜山很大,也很很荒凉,除了遗迹开启的时候,平时不会有人会来这里。”
灼跃踹飞了路上的一块小石子:“换句话来说,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修养。”
“多谢。”米迦勒微微颔首,难得真心地说了一句谢谢。
寨子并不大,他们很快就在靠近一处天然山壁凹陷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并排建着几间独立的木屋,比沿途看到的更精致些,屋顶铺着厚实的防水苔藓和木板,门前有小片平整的空地,放着粗糙的石桌石凳。
屋后紧贴着陡峭的山岩,岩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有效地阻隔了午后可能过于强烈的日光。
“这几间原来是我师傅住的,他走后这里就一直空着,很干净,我定期会来这里打扫。”月月指了指,“你们自己分配吧。最边缘的那个木屋有热水、食物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她指了指最下的那个房间。
“多谢。”
米迦勒再次道了一声谢。
他抱着白术,径直走向最靠里、看起来也最幽静的一间。
路易安连忙跟上,下意识地想帮忙。
辛西里尔拽住了他的肩膀:“啧,你跟着干嘛?马昂,你也过来,别愣着,你们俩挑一间。”
路易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走在人群最末尾,同样鼻青脸肿的少年满脸不可置信道:“我跟他睡在一起?”
马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米迦勒这时已经将白术安置好了,他从屋子里出来,又将一男一女两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少女放了出来后重新关门回了房间。
马语到现在还昏迷着,被米迦勒放出来的瞬间直接掉在了地上。
马诺诺怯生生的带着哭腔叫了声:“大哥哥!”
连忙将马语搂在了怀里。
马昂一愣,连忙跑了过去:“哥?诺诺?!你们还活着!”
马诺诺看到马昂顿时泪花就止不住的往下掉:“二哥哥!”
辛西里尔看了眼剩下的两间房子,叹了口气:“你们三个男的跟我一起,小女孩就自己住那间。”
马诺诺抱着马语摇头:“我要跟哥哥一起住。”
灼跃和月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就准备回去处理别的事务了。
月月对剩下唯一属于大人范畴的辛西里尔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米迦勒进入的那间屋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情绪,但很快掩去,露出惯常的笑容:“那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们。”
说罢,她也轻盈地转身,跟上了灼跃的步伐沿着来路返回,身影很快消失在木屋和山岩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