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他看到了很多个米迦勒围着他,有学院开学演讲时候的米迦勒,有他们一起闯出博尔多小镇的米迦勒,还有在斗兽场按着他的米迦勒……带着荆棘王冠的米迦勒,穿着夜将军衣服来自未来的米迦勒……
他们一起在呼喊着他,白术视线左右移动,脑子都乱成了浆糊,一时不知道该走向哪个。
“白术?”
别叫了,别叫了……
白术在梦里喊着,然后被拒绝的米迦勒齐齐变了脸色,然后一个个展开黑翼朝着他涌了过来!
“啊啊啊啊!”白术猛然惊醒坐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撞到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嘶……”
米迦勒感受到心口上传来的闷痛,微微闭了闭眼睛。
“白术?”他伸手握上对方的肩膀两人从自己怀里推开了一段距离,让两个人的视线对齐。
白术看着他额头的黑色印记微微蹙眉以为还在梦中,有些惊恐的开口:“怎么又多出来一个新的!”
米迦勒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
他伸手摸向对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啊。
白术感受着对方手掌心传来微凉的体温身体颤了一下,随即对方竟然使劲儿的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嘶……疼!米迦勒你松手啊……”
白术连忙拍开了对方作恶的手捂着脸怒瞪他:“你干嘛!”
米迦勒嘴角勾了下,理所应当道:“报仇啊。”
白术微微蹙眉:“我和你哪有仇!”
米迦勒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语气中竟然有些控诉的味道:“你刚才撞疼我了。”
白术这才从梦里清醒了过来,看着对方的动作,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表情又是一沉:“你受伤了?”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米迦勒垂眸看着不解风趣的某人,收回来手上的动作,淡淡开口:“没有。”
白术不信,目光仔细扫过对方,米迦勒穿着件单薄的丝质睡衣,是他一直在西宁城旅馆穿的那件,他的头发似乎又白了一些,也长了一点。
漂亮宛如黑宝石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好似要把他吸进去。
额间的黑色印记又为了添加一抹神秘而又疏离的独特感觉。
他记得之前在冥界内部看到米迦勒时,浑身是血的……
白术现在有生命权杖在手,能帮米迦勒快速恢复。
想到此处,他连忙开口:“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一下。”
米迦勒挑眉重复了一遍白术的话:“脱衣服?”
白术认真的点了点头。
米迦勒看他活蹦乱跳的模样,心里放心了大半,刚才他被白术的梦呓弄醒,本要下床去给他倒点热水,没想到对方就先醒了。
他慵懒的往后靠到了身后的木制的床栏上,目光又扫了过去:“我没事。”
白术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他朝米迦勒的位置挪近了些,犹豫片刻,半跪起身解释道:“我拿到了生命权杖。”
米迦勒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点头:“嗯,刚才给你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你手腕上的印记了。”
“生命权杖有能够治愈他人的奥义魔法。”白术垂眸看着米迦勒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衣襟吞咽了下。
米迦勒再次嗯了一声:“毕竟是神器,自带一些奥义魔法也是正常的。”
白术伸手,指尖碰到了对方的衣领,见对方没有阻止,他才将整个手掌放了上去,米迦勒的体温瞬间传了过来,激的他一阵头皮发麻,他向米迦勒继续解释道:“所以我现在可以帮你治愈伤口。”
白术的心脏跳的有些快,他疯狂劝自己不要紧张。
该死!
只是帮米迦勒看一下伤口,又不是做什么,他怎么脑子里全都是不健康的画面?
米迦勒看着对方逐渐泛上红晕的脸颊,目光轻飘飘的落到对方按上他胸膛的手掌,问他:
“不是要检查伤口吗?怎么停下来了?”
白术嗯了一声。
听到对方的声音,于是心一横,手一拉耳边顿时传来刺啦一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术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掌上撕裂的衣服和米迦勒冷白色的大片皮肤。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米迦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撕开的衣襟,又抬眼看向脸颊爆红的白术。
“嗯,”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看出来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术手忙脚乱地把那一片丝绸布料往对方身上捂,试图遮住那片过于晃眼的冷白皮肤,“是、是这衣服太薄了!对!质量不好!我没想到一拉就……”
他的辩解在米迦勒平静的注视下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心虚的嘟囔。
米迦勒没有拂开他的手,任由那片温热的掌心带着残破的衣料,虚虚按在自己胸膛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术指尖细微的颤抖,和血液加速流动带来的、更加浓郁的甜香。
“想看伤口?”米迦勒微微偏头,银发滑落肩侧,额间的黑色印记在窗外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神秘,“还是想……看别的?”
“当然是伤口!”白术几乎要跳起来,耳根红得能滴血,“你、你别胡说!我是在认真帮你检查!”
“哦。”米迦勒应了一声,忽然抬手,握住白术那只还按在他胸前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