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特战岁月 > 第91章 银线徽投名状

第91章 银线徽投名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连几天,袁铮在地下拳场的出场都像一场闪电战。铃声一响,他从不拖泥带水,拳脚凌厉如钢铁,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对手狠狠砸在拳台围绳上,要么KO,要么逼得对方弃赛。赌场里人声鼎沸,筹码翻飞,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袁铮的不败纪录引来了大把赌客,赌场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对分成从不多问,每次领了钱只够日常开销便作罢,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到半分对金钱的贪婪,仿佛拳台只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

这天晚上的拳赛结束得更快,不过三分钟,对手已蜷缩在台角动弹不得。袁铮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脖颈的青筋还未完全平复,拳套上沾着的血迹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还没等他拿起毛巾擦拭,两道黑影便硬生生挤开沸腾的人群,停在拳台边缘。是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厚,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窖,死死锁着袁铮,语气生硬得不带一丝温度:“跟我们走,有人要见你。”

袁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指尖微顿——他清晰察觉到两人西装内腰间隆起的武器轮廓,是□□。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不屑,仿佛早已习惯这种被人“请”走的场面。

他拿起一旁搭着的白色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毛巾边缘瞬间吸饱了脖颈滑落的汗水。随后,他迈开长腿,跟着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脚步声沉稳,无视周遭赌客好奇或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向拳场深处那间极少有人能靠近的后台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杂着高级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复古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房间中央。一张黑色真皮沙发稳稳地陷在地毯上,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一身熨帖的深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形愈发沉稳,却也透着一股压抑的气场。男人面容阴鸷,额头布满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和狠戾刻下的痕迹,一双眼睛浑浊如老潭,可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光,却带着噬人的狠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硕大的戒指,戒面是一颗黑钻,切割得极为凌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此人正是“银线徽”在香港地区的二号人物,道上人称“黑豹”。

袁铮走进来的瞬间,黑豹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右手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雪茄,左手则反复摩挲着那枚黑钻戒指,戒指与指尖皮肤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如同蛰伏的猛兽审视猎物一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袁铮,从他额角新添的擦伤,到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再到他即便刚打完拳也依旧挺拔的身姿,甚至连他微微紧绷的下颌线都没放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片刻的沉默后,黑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说你是从内地特种部队逃出来的,刚才在拳台上,身手确实不错。”

袁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眼底的情绪。他刻意放缓呼吸,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与不甘,还掺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桀骜:“在里面受够了条条框框的束缚,出来不过是讨口饭吃罢了。”

“讨口饭?”黑豹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他身体微微前倾,上半身的压迫感瞬间增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在赌场里打拳混日子,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浑浑噩噩浪费身手。想加入我们‘银线徽’吗?”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凌厉,“不过,光有身手可不够。”

袁铮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仿佛被“银线徽”这三个字勾起了兴趣。

“要想获得我们的信任,就得拿投名状来。”黑豹的指尖用力,雪茄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这年头,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骗子不少,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袁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要什么?”

黑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沙发旁的茶几上拿起一张照片,用夹着雪茄的手指弹了弹照片,示意身边的手下递过去。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面容刚毅,眼神正直,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香港国际刑警邢家乐。”黑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小子多次破坏我们的计划,坏了不少大事。你的投名状,就是去杀了他。多久?我要见到他的尸体。”

“邢家乐”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袁铮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快得如同错觉——他早已在潜伏的前期准备中摸清了所有关键人物,邢家乐正是香港国际刑警中专门负责银线徽系列案子的核心专员,手里掌握着组织多条重要的犯罪线索。若是自己真的对他下手,不仅会彻底破坏香港国际刑警的整个行动,更是会亲手害死一位正直勇敢的好警察。

但袁铮深知,此刻哪怕露出一丝破绽,前期所有的潜伏都将前功尽弃,甚至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却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眼底的寒光瞬间收敛。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已满是狠厉,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刚才那一丝波动从未存在过。他接过照片,指尖捏着照片边缘微微用力,直到指节泛白,随后毫不犹豫地颔首,声音冷硬如铁:“没问题,我需要计划一下,毕竟邢家乐不是个小人物。”

暴雨如注,砸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铁皮船坞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油污在地面蜿蜒。袁铮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指节泛白地攥着黑市拳台的入场牌,眼底藏着特种兵淬过刀锋的冷厉。他刚在拳台里扛过第十天的对手,右肋被重击处火辣辣地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可他不能停——这是他打入银线徽的第一步。

银线徽,香港地下世界讳莫如深的恐怖组织,行事诡秘血腥,其首领“枭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手下二把手“黑豹”坐镇码头据点,手段狠辣,要袁铮奉上进银线徽的“投名状”。

黑豹的人来得很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拨开围观的人群,目光如炬地扫过袁铮沾着血的侧脸。

黑豹的手下声音沙哑:“刀刃(袁铮的卧底代号),黑市连胜十天的狠角色!豹爷问,什么时候给答复?”

袁铮垂着眼,任由汗水混着血珠滑落,故意露出手臂上刚添的旧伤——那是特种兵的勋章。“混口饭吃,”他声音低沉,带着刻意伪装的桀骜,“黑豹想见我?”

邢家乐死不死,是卧底任务里最关键的一环。袁铮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我会让黑豹看到我的诚意。”

夜色深沉,中环的霓虹透过雨幕洒在街角。袁铮穿着黑色风衣,脚步沉稳地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要做的,不是真杀,而是一场瞒天过海的“死局”。

袁铮推开门时,对方正对着案卷皱眉,这是军部在香港安排的安全屋。“你来了。”欧阳依依头也没抬,语气平静,“黑豹的人盯得紧,必须演得彻底。”

“动静要大,血要真。”袁铮声音压得极低,“我需要你们配合,假死之后,立刻按预案撤离,银线徽的后续接应,我来周旋。”

欧阳依依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两天后动手。一切安排妥了,我再联络你。”

油麻地的午后总裹着一层潮湿的喧嚣,欧阳依依往里走,鞋底碾过散落的鱼鳞片和烂菜叶,腥气混着糖水铺的甜香扑面而来。街市像被揉皱的锦缎,摊位挤挤挨挨地铺开,竹编的筐子里堆着艳红的荔枝,水珠顺着果皮滚落,在水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鱼贩的吆喝声震得人耳膜发颤,银亮的海鱼在案板上蹦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过往行人的裤脚。

骑楼的阴影里,老字号茶餐厅的伙计正用铁钩把烧腊挂在玻璃柜里,油光锃亮的烧鹅皮泛着琥珀色的光,隔壁裁缝铺的老旧缝纫机咔嗒作响,和街心卖唱老人的二胡声缠在一起。穿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走过,手里拎着刚买的活鸡,鸡脚被麻绳捆着,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叫声;穿拖鞋的阿婆挎着竹篮,在菜摊前弯腰挑拣青菜,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普通话和摊主讨价还价,每一个字都裹着生活的烟火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