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依依收起枪,“云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罗SIR的反水戏码,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你所谓的‘炮神’传奇,从你踏入香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落幕。”
冰冷的合金手铐“咔哒”一声扣紧云霆的手腕,泛着冷硬的光泽。邢家乐指尖还残留着铐环闭合时的触感,正盯着他眼底未散的错愕,欧阳依依已经将整理好的证据链条快速铺开,字字清晰地戳破他精心伪装的假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霆眼中的惊慌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错愕消融得无影无踪。他缓缓抬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说不出诡异的笑意——那笑意不似伪装,反倒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看得邢家乐心头陡然一沉,喉间的劝阻刚要溢出,机场外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天幕,赤红的焰舌舔舐着空气,滚滚浓烟如同墨色的巨兽,翻涌着向航站楼蔓延而来。热浪裹挟着碎石碎屑扑面而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混乱瞬间席卷全场。
“是□□!”欧阳依依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邢家乐的胳膊,将他按到旁边的金属台后。冰冷的台面硌着后背,她紧蹙眉头,抬手抹掉溅到脸颊的灰尘,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支援部队怎么还没到?这种级别的场面,SDU不该随时待命吗?”
邢家乐趴在台面后,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云霆,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凝重:“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被云霆利用了。警队以为胜券在握,没有通知飞虎待命。”
欧阳依依禁不住抱怨:“我靠,抓个国际军火贩不让飞虎待命,开辆车的事,又费不了几个油钱!”
混乱中,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低空掠过跑道,机翼卷起的气流掀动着地面的碎石。云霆的几名亲信不知从何处冲出,手中握着激光切割器,蓝色的激光束在浓烟中划出刺眼的轨迹,精准地对准手铐锁链。“滋啦——”高温灼烧金属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手铐应声断开。云霆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动作慢条斯理,视线却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落在邢家乐藏身的方向。他没有说话,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幅度极轻,邢家乐却看懂了——那是“后会有期”四个字。
下一秒,他转身用没有受伤的手抓住直升机垂落的黑色绳索,强劲的拉力瞬间将他带离地面,黑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邢家乐猛地抬手举枪,冰冷的枪身贴着掌心,准星死死锁定云霆的背影。手指已经搭上扳机,即将扣动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顿住——视线穿过火光与浓烟,清晰地瞥见了直升机舱门口的身影,一枚银色的蝴蝶吊坠垂在那人胸前,在跳动的火光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是云瑶的吊坠,他绝不会认错。
指尖的力道缓缓卸去,邢家乐眼睁睁看着直升机逐渐升高,最终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螺旋桨的余音在空旷的机场上空回荡。
“就这么放他走?”欧阳依依诧异回头,看着邢家乐放下枪的动作,眉峰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解。
邢家乐收回目光,“他留下了‘礼物’。”他指尖摩挲着银线徽的纹路,声音沉了几分,“这个神秘的组织,才是我们现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云霆这算什么?”欧阳依依挑眉,“把银线徽挑到明面上,让我们两方打,他倒是跑了,过河拆桥,抛弃合伙人?”
“他不是抛弃,只是想牵绊住我们的手脚。”邢家乐摇摇头,“让我们无暇顾及他的事。根据情报,银线徽近日会对香港发起恐怖袭击。现在他们一半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获,袭击范围必然会缩小,但剩下的人更加隐蔽,抓捕难度会成倍增加,甚至……袭击可能会升级。”
欧阳依依闻言,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这个问题,我出发来香港前,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她抬眼看向机场外逐渐亮起的车灯,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军部已经出动,我们稍等消息就好。你放心,国家从来都把香港的安危放在心上。”
远处,警笛声、救护车声与军队调动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穿透浓烟,朝着机场的方向快速靠近。
一个月前的特种作战旅基地,夜色如墨,作战指挥室里却灯火通明。
袁铮正伫立在巨大的沙盘前,身姿挺拔如松,笔挺的迷彩服勾勒出他常年训练铸就的紧实轮廓,肩章上那枚象征着大校军衔的星花,在头顶射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他的面容线条刚毅凌厉,眉峰微蹙间透着几分沉凝,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正死死锁定着沙盘上标注着“银线徽”据点的区域,仿佛要将每一处地形、每一个点位都刻进脑海。
袁铮刚刚接下一项足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的绝密任务——伪装成因不满纪律处分而叛逃的前特种部队军官,主动接近分裂组织银线徽的首领“枭爷”,找准时机实施“斩首”行动,同时配合香港警方,彻底将这个盘踞多年、危害极大的分裂组织连根拔起。
“‘枭爷’这人行踪向来诡秘,从来不在固定地点久留,身边的护卫更是从各国雇佣的顶尖高手,个个精通格斗与暗杀,戒备心极强。”作战参谋凑上前来,手中的激光笔精准指向沙盘上散布的红色圆点,语气凝重,“更棘手的是,银线徽不仅在香港有核心据点,在内地多个沿海及边境城市都潜伏着下线,形成了一张严密的情报网。根据最新情报,他们近期计划在香港核心商圈发起大规模骚乱,扰乱社会秩序,同时联合□□势力在边境地带制造武装冲突,目的就是牵制我军兵力,为他们的分裂活动争取空间。”
袁铮的指尖缓缓划过沙盘上香港维多利亚港周边的区域,指腹摩挲着细腻的沙盘材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模拟着行动中的路线规划。片刻后,他缓缓抬眼,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我会找到突破口,打入他们的内部。”
几天后,香港油麻地一处隐蔽的地下拳场,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与劣质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拳台周围的看台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嘶吼声、咒骂声、下注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狂热的喧嚣。
拳台之上,袁铮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格外醒目——那是常年执行任务、刻苦训练留下的勋章,有的是子弹擦过的痕迹,有的是格斗时被利器划伤的印记。
拳台是块磨得发亮的铁板,边缘积着暗褐色的血垢,每一次有人踏上去,都能听见鞋底与铁板摩擦的刺耳声响。身高近两米的黑市拳王“塔”,晃着肩走上台时,铁板竟微微下沉——他裸露的上身布满狰狞伤疤,肌肉块如花岗岩般凸起,目光扫过袁铮时,像在打量待宰的猎物。
台下观众瞬间沸腾,有人攥着赌票拍着桌子喊“拳王塔,废了他”,也有人叼着烟眯眼打量袁铮,嗤笑着议论“和拳王塔相比这小子瘦得跟杆儿似的,撑不过三招”。角落里,拄着拐杖的老鬼指尖摩挲着斑驳的拐杖头,眼神浑浊却锐利,他在这黑市拳场混了三十年,见惯了生死搏杀,此刻却轻声嘀咕:“这小子眼神太静了,不像是来打拳的,倒像是来杀人的。这是军人才有的锋芒。”
没等裁判喊开始,拳王塔便率先发难,右拳如重锤般轰向袁铮面门,拳风卷着台上的灰尘扑来,带着“呼”的破空声。袁铮眼睫微垂,余光掠过拳王因发力而绷紧的右臂肌肉,以及脚下因重心前倾而微微抬起的后脚跟——这是他在军营里练出的本能,哪怕身处嘈杂拳场,也能瞬间捕捉对手的动作破绽。他没有丝毫犹豫,遵循“避锋芒、留反击空间”的战术,左脚脚尖轻点铁板,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左侧横滑半米,拳王的重拳擦着他的肩头砸在铁板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台面都颤了颤。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方才嗤笑袁铮的那个烟鬼猛地坐直身体,烟卷从嘴角滑落都没察觉。旁边一个扎着花臂的壮汉攥紧了拳头,骂骂咧咧地吼:“这小子怎么滑得跟泥鳅似的!”
老鬼则微微直起身子,拐杖在地面戳了一下,沉声道:“不是滑,是算得准,拳王出拳的轨迹、重心偏移,他全摸透了,这是练过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