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的神力怎会如此凌厉?莫非神族又现天骄?
铺天盖地的杀伐之气席卷在上空,分分寸寸逼至崇元面前,不留分毫余地,硬生生将这充满虚幻与谎言的秘境破出了几分真实。
崇元只是嘴上说说不惧时樾,并非真有一较之力,因此对这位陌生的不速之客,崇元不敢有丝毫大意。
“欲境乃神族禁地,擅闯者死,识相的就快给本君滚出去。”
尖锐的吼声像是和她脚下金乌一起发出,玄清双耳被震出丝丝血迹,眉间更是掩不去的痛苦之色。
就在他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身前一丈处的虚空突然变得浑浊,漆黑中泛着猩红,神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线条流泻而出,飘向不远处早已损毁的神源。
源源不断的力量重新涌入身体,过于猛烈,导致玄清还未看清来者是谁便晕了过去。
混浊的空间慢慢变成一人大小的样子,那是蘅念的神域,只不过并未完全释放。
“神族禁地?本君初来乍到,不知神族竟还有不能踏足之地,贸然打扰,还请崇元帝君见谅。”
声音逐渐迫近,一道衣着狼狈却身姿挺拔的人影幻化而出,捞起身后的玄清开始旁若无人的查看起他的伤势来。
“小莲,你看看还能救吗?能救的话就先把他带回元华殿。”
面前只有蘅念能瞧见的天心莲趴在玄清身上仔细感受过他的气息后,朝蘅念答道:“能救,但是这样我就看不见你成为战神后的第一战了。”
它的语气带着些许幼稚与不满,如孩童一般抱着看着闹的心态不想错过蘅念的每一次成长。
“他的命关乎苍生,你当真不救?”
蘅念也摸清了它的命门,这小莲花爱苍生胜过一切。
“怎会,要救的,要救的,只是你回来定要同我好好讲讲大战的经过。”
蘅念含笑点头应下。
崇元见她一直自言自语,心中很是不快。
“你既知吾名,便也是出身神族的后辈,能寻到欲境,算你有几分本事,告诉本尊你叫什么名字,本尊留你一个全尸。”
蘅念神情肃杀,战意引动天穹,天心莲见状忙带着玄清消失在原地。
眼见掌中蝼蚁被救下,崇元大怒,“无知小儿,欲境岂容你来撒野。”
随着她话音落下,欲境之门大开,无数生灵蜂拥而出,有追随崇元而战的,也有意图逃跑的。
欲境不同于别处,之所以被划为禁地便是其中封印了太多由过盛的欲望衍生出的邪念。
起先只是一点,后来经历数万载的积累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控,时樾每隔一段时日便要来一次欲境,说是商讨要事,实则是为助崇元镇守欲境,这阵子因诸事缠身,渡劫又耽搁许久,他已许久不曾来过了,不成想就因此出了岔子。
欲境之门一旦全开,封印便会受损,若有邪灵流出,则诸族皆乱,除荡平此秘境外再无他法。
蘅念四下张望了一番,对这里十分满意,丝毫未将崇元的话放在心上。
“你这地方本君喜欢,往后……”她顿了顿,带了几分挑衅的神态,“它是我的了。”
顺着自己的话,蘅念在指尖燃起了一簇火苗,还未等崇元看清那是什么,火苗便快速将欲境围了个圆,所有欲破封而出的邪灵顷刻被燃成灰烬。
崇元眉头紧锁,目光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疑惑。
神族几时多出个如此出挑的后辈?
蘅念的神域慢慢缓缓展开,是令崇元感到十分陌生的气息。
虽说她早年也见过故阑几回,但战神与战神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即便是同出一脉的父女,故阑和蘅念的神域也有很大的区别,这与他们自己选择的修行之道有关,因此崇元一时也猜不出蘅念是何身份。
“崇元帝君,你为神族镇守欲境十数万载,可谓劳苦功高,晚辈于太虚秘闻录中曾多次瞧见帝君的功绩,心中实感敬佩,不想初次相见竟是闹了这么个局面,委实遗憾,若帝君此时醒悟,回太虚认罪,时樾或可留帝君一命。”
崇元并未被她话中轻慢的语气影响,反倒若有所思,“太虚秘闻录?时樾?”
神族唯有主神与十二守护神有资格翻阅太虚秘闻录,而守护神是不会这样称呼时樾的,就算是同为主神的她,每次见了时樾也是礼数周到,不敢怠慢,眼前这后生晚辈竟如此傲慢,莫非……
崇元神情突变,着急道:“不可能,这绝无可能,神族怎会……”
讲到这里她突然说不下去了,仿佛只要她不说出口,那一位便能永不出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