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感受到郑源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喉结上下滚动，“他说的是真的吗？”

眼下的混乱让我额头的神经突突直跳，烦躁又慌乱。

我狠狠刮了赫尔里斯一眼，随即转向郑源，“你别听他胡说。你先回去，我明天再跟你解释清楚。”

郑源的目光在我和赫尔里斯之间快速来回扫视，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担忧：“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毕竟他看起来……”

我在心里替他把话说完——看起来又高又壮，还一脸凶相，浑身都透着不好惹的气场。

此时此刻的场面让我极度难堪和尴尬，没心情也没精力去安抚郑源，再耐心解释。

我语速很快：“我可以的，真的没关系，你先回去吧，好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强硬。

郑源垂眸深深叹了口气，“好，那我先回去了。如果……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缓缓飘落到地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郑源的身影渐渐远去，一点点滑进夜色的浓稠黑暗里，最后彻底看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瞪向赫尔里斯，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烦躁：“这下你满意了吧？”

话落，一阵风突然卷着寒意吹来，刮在脸上又冷，又痛。

“又不是我让他走的。”赫尔里斯站得很直，没有任何抱歉可言。有种他刚才做了一件正确的时期。

我胸口燃起一团火，直往上冲。

怎么会有人能说出这么无所谓又不要脸的话？！

这一切都是因谁而起？

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这么把郑源赶走呢！

我冷笑一声。

赫尔里斯:“你笑什么？”

我:“笑你呢。啊？为了恶心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叫我们还是合法的，你恶心谁呢？！”

“我说的是实话！”赫尔里斯声音回荡在空中，他直勾勾看着我，又重复一遍，“这是实话。”

声音很快消散。

没离婚这事似乎是真的。

我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袖子，“当年我明明签字了呀？！”

赫尔里斯沉默。

他的沉默像块石头压得我心慌，无名火也跟着往上窜。

我甚至想不通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抓着他袖子的手松了，转而一下下捶在他胸口上，没收半分力气，“你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啊！？”

赫尔里斯反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像冰块，激得我一哆嗦，“你冷静一下！我今天找你是来谈谈的，别叫好吗？”

我真想凿开他的大脑，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做的事说的话每一样都要创飞我。

“我怎么冷静？！你松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不离婚还和别人恋爱，还让我和你的现任共处一室，你是怎么想的啊，你脑袋里装了什么啊，怎么你年龄越大越没底线越不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