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归,同事们默契地绝不多问一句,保持成年人之间礼貌的距离感。
到了饭点,郑源确主动要坐在我的对面,他问:“你这几天是不是腿伤严重了?”
我不想说太多私人的事情,所以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
他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我知道,或者说我认识一些治腿方面还算厉害的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
“谢谢。”我没想到他会主动给我介绍医生。
我不禁沉思,在首都星几天时间,根本没人关心我的腿。
从赫尔里斯能插手我工作这件事说明,他一定知道我腿的情况,却始终不闻不问,一心沉浸在新的关系里。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他不关心我本就是正常的。可又何必一次次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我不愿意留下,又口出狂言,让我不要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后悔是最没意义的事。
下班后,我找到郑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很不好意思。”
郑源很高兴的样子,爽快答应:“好啊,我今晚就有空。”
晚饭选了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餐厅。
吃饭时,郑源跟我提起最近新上映的高分电影,说有空想和我一起去看。
我没立刻答应,只说“到时候看看时间”。
后来,郑源又主动起家里的小猫,还展示了很多小猫的照片,还有他父母在温室里养的植物植物。
我没体会过太多家的温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说。也是从他的话中窥伺幸福家庭的模样。
这些话题让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不由自主回忆起和赫尔里斯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在这样的场合,我不该想起他,也不能想起他。大脑是会骗人的,时间久了,总爱美化那些记忆,把本没那么美好的事情,变得让人忍不住怀念。
郑源大概率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或许是出于良好的家教,他只轻声问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只能谎称突然想到工作上的事,才把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揭了过去。
饭后郑源非常热情,一定要送我回家,到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胳膊被郑源突然拉住。
我下意识猛地收回胳膊,他愣了一下,有些慌张地说:“对、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大,连忙回:“没、没事,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郑源纠结了几秒,抬头看我:“我知道最近有部电影很不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吧。”
我没料到他还在说看电影的事,支支吾吾道:“看、看看时间吧。”
这顿饭好像拉近了我们的关系,可这种拉近不是友谊的升温,而是朝着另一种感情靠近。一种我不太确定自己能否回应的感情。
本以为郑源会因为我的话放弃邀约,可第二天上班,他还是主动提起看电影的事,还为昨天在车里抓我胳膊的举动道歉。
他说自己当时太紧张了,实在太想邀请我一起去看。
我终究还是同意了。
这场电影过后,我们开始单位之外的见面。一个月里,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小到街角的公园,大到水族馆、安音乐会。
又一次电影约会时,他悄悄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