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曹流光和蒋若楠带着俞梦这个“当事人”根据伍子俊生前收到的快递信息,找到了那家名为“哒哒”的快递站。
然而跟哒哒快递站的老板询问一圈下来,却发现快递站压根就没有收到过这么一条快递信息,甚至在5月12号那天晚上,快递站老板因孩子得流感的原因早早就关门了,连快递员也提前下班回家。
也就是说,5月12号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哒哒快递站的快递员去送快递。
再沿着这条信息往下查,两人发现伍子俊收到的取件信息是人特意伪造的,当天晚上送快递的快递员虽然穿着哒哒快递的员工服,但快递站老板对自己快递站有多少员工、员工都长什么样都了如指掌,一下子就认出这不是他们快递站的快递员。
很显然,发这条取件的快递信息跟送快递的人,皆为一个人,或者皆为一伙人,目的就是一定要把这件东西送到伍子俊手里。
“老板,这个工作服是不是只有你们哒哒的员工才会有?”曹流光问。
快递站的老板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哒哒快递公司的员工服都是公司找人特意设计的,网上绝对找不到有卖的,要是对方敢卖,肯定会被哒哒公司起诉。除非……这个人他身上穿的工作服是自己找人按照哒哒的工作服弄出来的,不然的话,那就是从我们哒哒员工这边借的。”
说着说着,快递站老板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拿起曹流光给的监控仔细端详起来。几分钟后,快递站老板道:“按理来说,要是这个工作服是假的,他找人按照哒哒公司的工作服一比一还原,也没办法还原哒哒公司的Logo才对,但他穿的这身工作服,Logo做的未免也太逼真了……”
“Logo有问题?”曹流光再次确认问:“老板,麻烦你再仔细看看,确定上面的Logo有问题吗?”
老板不敢随便下定论,盯着监控看了又看,大概四五分钟后,老板肯定地点下头:“我可以非常确定,就算是一比一的还原,Logo的材质还是不可能一样的。如果一样,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认识我们快递站的员工,要么这件衣服是他偷我们快递站员工的。”
曹流光跟蒋若楠互相对视了一眼,蒋若楠心中了然:“那老板你能够辛苦帮我们个忙吗,帮我们问问你们这儿的员工有没有谁最近丢了工作服的,或者,有谁把自己工作服借给别人了的。”
毕竟是警察办案,老板也不好拒绝,应下后,就挨个员工都打电话问了一遍。
俞梦跟在旁边,想发消息告诉楚屿得到的新线索,奈何曹流光一直余光盯着她的手,她只能先作罢,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等。
蒋若楠凑过去小声问:“曹哥,傅队让我们把她带过来是想干嘛?她一个未成年人,虽说是发现线索的当事人,但她又不是公安人员,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嘛?”
曹流光摊了摊手,些许无奈,“谁知道头儿怎么想的,说带着这小丫头找线索会事半功倍,这不就一个17岁的小丫头吗,能懂什么啊?不过算了,带都带过来了,咱们也是听命令行事,到时候若楠你多注意着她点,别让她乱跑乱说话,要是把线索弄断了,回去咱俩都得完蛋!”
“啊?那是不是……要开除啊?”
“开除算什么,要是把线索弄断了,回去头儿的惩罚比直接开除还要让人绝望!”
蒋若楠皱着眉,越听越害怕:“比开除还要让人绝望?”
那是什么惩罚?
把他们暴力绑起来“鞭策”一顿?
不会吧,新中国都成立几十年了,我党已经人民当家做主了,湿肉伴干柴这么封建的套路,应该不能还内部沿袭吧?
说好的打倒封建主义呢!
只听曹流光一脸绝望道:“我们隔壁就是法医科,罗主任天天跟头儿念叨他们那边缺人手,所以每次要是有人犯了错,就会被头儿送去法医科那边反省几天。冬天还好,尸体腐败没那么严重,要是到夏天,那场面……简直让人想死的心都有。你说,是不是比直接开除还要让人绝望?”
蒋若楠听完,心想这何止是绝望,这是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人又不是他们两个要求带过来的,不能躺着也要背锅,便悄悄问:“曹哥,跟在傅队身边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成傅队的私人顾问了?而且傅队那样子,好像以前就认识他一样。”
女人在这方面的第六感永远强的可怕,但楚屿的身份比较敏感,要是太多人知道,无论是对楚屿本人,还是傅衡川,都不是什么好事。
何况之前傅衡川还千叮咛万嘱咐过,曹流光还哪敢随便跟别人嚼舌根,只能敷衍道:“嗐,这上头的事,不是我们当下属的能够揣测的,说不定头儿有自己的考虑呢,是不是?咱们老老实实听命令行事就好,其他就别多想。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好奇害死猫。”
蒋若楠觉得有道理,真没再继续往下问。
这会快递站老板也挨个问完,确定自己的员工没人最近丢失过工作服,也没人把工作服借给其他人穿过,曹流光跟蒋若楠只好失落作罢,准备先吃饭,再想想下步该怎么做。
跟在身后的俞梦连忙把两人给拉住,不理解道:“你们就这样回去了啊?不继续查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线索,就这样回去,你们那个变……哦不,我的意思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你们要是不乘胜追击的话,回去你们那个上司肯定会生气的。”
一想到曹流光说的那个绝望惩罚,蒋若楠浑身打了个激灵,“我们没说不继续往下查。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们这儿的员工没有人最近丢过工作服,也没有人把工作服借给别人穿过,但快递站老板又信誓旦旦说他没有认错那个可疑快递员衣服上的企业Logo,如果快递站老板没有撒谎,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是员工之中,有人在撒谎!所以,眼下我们能做的,只能等下班时间再把快递站的员工挨个找来问话,是吧曹哥?”
曹流光点了下头。
“等下班了才把人找过来问,这黄花菜都凉了吧……”俞梦忍不住低声喃喃几句,又抬头道:“你们不怕他趁这个时间跑了吗?”
曹流光:“我们会一直在这儿盯着的,何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回去找你楚哥吧。”
俞梦有点想打道回府,但来的时候楚屿特意跟她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得跟着曹流光跟蒋若楠。
想了想,俞梦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回车上,顺便在路过的小摊买一份午饭随便对付一顿时,身后突然传来两名快递员的议论声:
“哎哎哎,文哥,老板刚才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打了,快递站所有的员工都打了一遍,三人正在看着呢,老板敢不打吗?”
“但要是查案子的话,问我们工作服有没有丢是做什么?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你刚才没在场,这个关系可大着呢!据说那个可疑人员作案的时候穿得就是我们哒哒公司的衣服,老板还一口笃定对方穿得不是冒牌货,就是哒哒快递货真价实的工作服。”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这种事骗你又不会有钱。”
这名被称为文哥的快递员似乎想起了什么,旁边挪了挪,把声音也稍稍压低:“不过,他们这么问,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哎,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天突然辞职的陈兆兴?我记得有次他忘记穿工作服被老板骂了一顿,还扣了一百多。”
对面的快递员跟着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我当时还问他呢,说是不是家里人收拾衣服的时候放错了地方,要不要让家里人再找找,但他说他的衣服就是丢了。可那只不过是一件工作服而已,又不值钱,就算丢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捡的,何况他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里,怎么把衣服给弄丢呢?”
曹流光跟蒋若楠闻言,立马转身去找老板。
老板正在帮人拿快递,看到两人又折回来,脸色不免变得有些忐忑起来,但依旧还是笑脸相迎。
“两位警官还有什么问题吗?”
曹流光直奔主题:“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员工是这几天离职了的?”
老板想都没想就点头:“有有有,还真有一个!他叫陈兆兴,前两天才跟我提离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