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个人?”傅衡川眉头稍稍压下,“这话怎么说?”
物业不想摊上麻烦,几乎有什么说什么:“一个月前的时候吧,我忘了具体是几号的事了,高立德家厕所堵了,导致整栋楼的排泄管道都被堵住。老小区嘛,设计都不太灵活,不像现在,管道设计的比较宽,然后楼里的住户就打电话找我们处理,那天刚好我在,就立马联系了专业人士过来。”
“后来排查是高立德夫妇家的厕所堵了,当时高立德夫妇在家,我就喊人家师傅上去看看,结果我们上去的时候,却被他们夫妇俩骂了一顿。”
楚屿:“然后呢?他们有让你们进去吗?”
物业摇摇头,表情看上去有些无语:“人家师傅都说了,就是他们家厕所堵了,才导致整栋楼的排泄管道都堵住,要想弄好,就得先把他们家厕所通了。但我在门口好说歹说说了大半个小时,高立德夫妻两就不是不肯开门,我们没办法,最后跟师傅和楼里住户商量后,决定另外弄一条新排泄管,绕过他们家。”
这么看来,高立德夫妇确实很反常,毕竟一个人的底色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巨大变化的。
但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导致高立德夫妇产生这种变化呢?
不对,如果高立德夫妇那时候就有问题,就意味着这个案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一个月前,或者更早之前就开始!
傅衡川想到这里,顿时感到后背发凉,但没有当着楚屿的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继续往下问:“那后来呢?后来高立德夫妇俩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其他异常嘛……”物业又想了想,道:“警长同志,不瞒你们说,我虽然在这里干了几年物业,但也不是每天都在,他们夫妻俩要说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觉得其他方面还真没有啥了。要不……两位警察同志问问楼里的住户?他们跟高立德夫妻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知道的肯定比我这个偶尔才会见一面的物业多,你们说是吧?”
物业明显不想跟警察扯上关系,傅衡川再问,就一问三不知,就算回答,也基本跟案件没什么关系,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不过物业这个反应也在傅衡川跟楚屿的预料之中,正常人要是没什么事,都不会想跟警察打交道。能推脱就推脱,推脱不了就敷衍,只要不妨碍警察报案,不故意隐瞒案情细节,在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尽到作为中国公民的责任跟义务,也就没有可挑的理。
两人跟物业聊了几句,转身回到高立德夫妇居住的楼下。
傅衡川抬头看着墙壁长满青苔的老破小,心中诸多不解:“楚顾问,你说,一个月前高立德夫妇俩家里的厕所堵了,有多大概率是因为碎尸造成的?”
“你觉得凶手把部分尸块冲进了化粪池?”楚屿道:“他们既然把骨头存在冰箱里,就没有打算真做到毁尸灭迹。”
“你的意思……凶手故意的?!”
“伍子俊的死,不就是?”
是啊,伍子俊可以说是凶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把人给杀死的,并且还很嚣张的“邀请”所有人欣赏自己的杰作。虽然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高研研的死跟伍子俊的死有某种联系,但可以从中得出一个结论,杀害伍子俊的这名凶手心理素质不是一般高,而且反侦察意识极其强,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为的就是挑衅警方。
如果杀害高研研一家的凶手也是这么个想法,那极为可能是同一拨人所为。
“你还是跟你们刘局和柳副局汇报一下吧,找专业的人把化粪池撬开来看看,说不定有收获。”
“对对对,差点忘了这茬。”
傅衡川立马掏出手机给柳副局柳渐鸿拨过去,并将事情的原委言简意赅汇报了一遍,接着又拨通物业的电话,让物业帮忙联系掏粪公司的工作人员辛苦跑一趟。
就这时——嗡嗡嗡!楚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是俞梦打过来的。
楚屿看了眼还在接电话的傅衡川,转身往旁边走:“是我,怎么了小梦?”
俞梦听到楚屿的声音还是正常的,这才松了口,“楚哥,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那个变态警察叔叔,没有为难你吧?”
变态?警察叔叔?
变态这点楚屿倒能理解,但傅衡川这个年纪,这个长相,怎么也跟叔叔不搭边,就算是路边的小孩见了,要是不穿警服,也只会被人当成年长的哥哥来看待。
完全跟“叔”字挂不了钩。
“你……”楚屿想想,还是把心里教导的话给憋回去,傅衡川被这么叫一点也不冤,“小梦,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学校?”
“是啊,楚哥你跟那个变态警察走了之后,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回去又没人陪我说话,总不能对着蛋糕喵喵叫吧,那也太无聊了。”俞梦说着说着,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对了,楚哥,就在刚刚,你猜我这边有什么新进展了。”
“新进展?”
俞梦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六一”跟“侨丰刚才突然要加我的微信,楚哥,我要同意吗?”
侨丰跟六一是跟伍子俊组队打游戏,目击伍子俊被威胁的两名玩家,楚屿思索了片刻,道:“加他们两个,问他们找你有什么事,要是跟伍子俊的死有关,你直接打电话给我。还有,”
楚屿似乎想到了什么,另外又补充了一句:“小梦,以后跟案件有关的事……别打这个号码。”
“放心吧楚哥,我明白!”
挂断电话,楚屿正准备往回走,然而他刚转身,迎面就撞进一个富有弹性,且又温暖的胸膛中——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