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听到几个月未听到的熟悉声音,他几乎控制不住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喜悦、短促的啜泣。
白竹穿着浴袍,胸/口敞开,露出性/感的腹肌。
今天几场赛车下来,他很累了,想早点休息。他擦着头发,看到江澈的名字,不禁轻笑一声。
你还知道联系我啊?
他故意把手机放到桌上,点燃一根烟,随性地翘着二郎腿,修长的小腿伸出,如同大理石雕像上纹理一般流畅。
一缕缕烟丝中,他缓慢地享受着尼古丁的酥麻,漫不经心地望着那个嗡嗡作响的手机。
过一会儿,手机自动挂断。
他嘴里叼着烟,唇角微勾。
他还会再打过来的。
半刻,手机再次震动。
白竹呼出最后一口烟,抽出一根咬着,胜利者姿态按下接听键,因刚吸烟的缘故,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哑,像一把拨弦的小提琴,拨弄江澈的心弦。
“小江?”
江澈那一秒突然控制不住地眼眶发酸,闷闷的鼻音,“哥。”
白竹皱起眉,“你哭了?”
江澈吸了吸鼻子,“没……没有,哥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感冒的。”
白竹打火的动作顿住了,火机清脆的金属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突出。
他相信对面的江澈也听到了。
他解释道:“没有,在吸烟。”
江澈淡淡回复:“哦……”
白竹:“……”
你不要以为隔着屏幕我就听不出你在阴阳怪气!
他莫名有些心虚,手拿出自己咬着的烟。
白竹故意问他:“小江,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江澈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无措,他张了张嘴,“呃……”
怎么说,难道要我说我想你了吗?
白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意带着磁性的嗓音钻进江澈的耳朵里,一阵酥麻,江澈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过了一分钟,江澈慢吞吞地说:“我……我刚才打错了。”
那你是要打给谁?
白竹嘴角扯了扯,问道:“那为什么要同时打错两次呢?”
江澈哑口无言,他这才惊觉手心里早已出现汗湿。
听见江澈略显无措的呼吸,白竹决定不逗他了,“好了,我今天要早点休息,先不聊了。”
江澈下意识阻止,“等、等等,能先不挂吗?”
这是他第一次任性地请求。
白竹换了个手拿,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纵容地说:“好啊,你想聊什么?”
江澈刮刮鼻子:“最近,哥在干什么呢?”
白竹:“我啊,最近在玩,到处玩。”
说到这个,他来了一丝兴趣,“小江知道赛车吗?”
他当然知道,从白竹开始更新有关赛车的朋友圈,他就在网上不停地搜索资料。
江澈点头:“知道,但没玩过。”
于是白竹像个老师一样科普一些极限运动的有趣知识,顺便回答江澈有关商业的问题。
虽然他也不懂小江问这干嘛?
聊着聊着,已经到晚上十一点钟,这下,江澈再怎么依依不舍,也要顾及白竹的身体。
江澈眼里温柔缱绻,“哥,早点休息。”
白竹没吭声,半刻,“等一下。”
江澈:“?”
白竹:“这周末有一个娱乐性赛车,你想不想来玩?”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江澈眼睛亮了,遮掩不住的激动兴奋:“真的吗?”
白竹点点头:“是的,你没有听错,江澈小朋友,位置和时间一会儿我发给你。”
江澈笑着应下:“晚安,哥。”
白竹:“晚安。”
*
一间顶级私人会所里。
打扮精致的Omega侍从正端着罗曼尼康帝,一瓶瓶放到大理石桌上。
白竹正无聊地刷着手机,听着他那些赛车的狐朋狗友瞎掰扯,嘈杂的喧闹声吵得他耳朵疼。
见周松青那几个喝高了打算唱几嗓子时,被他们的魔音贯耳折磨过的白竹受不了了。
他站起身,“大黄,我出去透透气。”
叫“大黄”的Beta正沉迷于小Omega的温柔多情,敷衍地点点头。
李卓不乐意了,他大喊:“ 小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怎么现在就要走了?”
白竹嫌恶地笑骂:“滚你的吧,一个两个跟没见过Omega似的。”
大黄喝了一口美人亲手喂的酒,脸上傻笑:“话说小白少爷好久没开荤了吧,怎么?这一年没见你再找一个。”
有人不怀好意地接话:“不会是余情未了吧,哈哈。”
白竹骂了一句,没管这些酒精上头的酒蒙子。
正想转身,却撞上一个Omega侍从,对方手里的红酒一时全洒在白竹定制的衬衫上,怕是废了。
白竹:“……”
那位Omega瞬间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地鞠躬道歉,同时拿纸巾企图补救,眼里已经闪过泪珠。
白竹闭了闭眼,身旁是喋喋不休的Omega的声音,他不耐烦地握住Omega的手,“不用了,这瓶酒记我账上。”
Omega感激的眼睛,圆润的眼里涌出豆大泪珠。
“小白真是仗义。”
“美人要不要来个以身相许啊?”
一时间,几个看热闹的Alpha起哄,Omega脸上羞红,他不自觉打量面前高大俊美、举止有礼的Alpha。
如果……
在一众起哄声消散后,Omega轻轻抓住Alpha的衣角,没说什么,一双眼睛自下而上的仰视着他,显得清纯无辜和几分诱/惑。
白竹看懂了他眼里的暗示,愣了一秒,退后几步。
拒绝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