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当你沉迷于某种感兴趣的事时,时间会过得飞快。
江澈一方面忙自己学业,一方面学习商科知识。对于填补知识空白,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从这一方面来说,江澈真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
等他意识到已经好久没见白竹时,离这学期结束就剩下一个月了。
啊,对了。
这期间还发生一件事:张池来学校和他们道歉了。
在一家咖啡厅里。
本来江澈不想在学校里,毕竟白竹现在不在学校会比较麻烦。
正正好,赶上白竹办理手续,加上江澈和白竹开学几个星期没见了。
江澈本人立刻表示他还是很乐意的。
到地方时,他差点认不出张池。
张池与当时直视清高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目光躲闪,手里拿着拐杖,脑袋上有一道疤,剃光的头发还没长好,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江澈没什么表示,忽略张池带着忌惮打量憎恨的目光,他只是在不停地看手表。
哥怎么还不到?
等了十分钟,白竹终于到了。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手上带着当时的红绳,一副墨镜,看上去像是在拍极限赛车类的电影,显得十分拉风和嚣张。
他坐到江澈旁边,取下墨镜,一双张扬的眼露出来,面色不显。
轻轻对着江澈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江澈温和地笑笑。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被徐弄耍得团团转的张池……
白竹看着面前张池像掉毛的假老虎,不免嗤笑一声,带着嘲笑和一丝怜悯。
无知莽撞的后果。
张池清清楚楚听到语气里的嘲笑,身体一僵,可他不敢说什么,白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江澈没在意张池的小九九,他控制不住地瞟向白竹亮眼的穿搭。
想起上次醉酒的可笑发问,他眼里浮现笑意。
看来小少爷长得白是基因优秀了,不是因为姓白。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停滞。
江澈简直快忘了张池,白竹单纯是顺路,张池还在强撑面子。
见白竹面色不耐烦,眉头蹙起,江澈马上做出反应。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江澈平淡地说:“张池……”
张池像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棍一样,动静极大地抖了一下,无措尴尬的眼神乱瞟,半响,他无精打采地低头,嗫嚅,“对……对不起。”
“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张池突然声音大了起来,眼神带着怨恨直直盯着江澈。
一直抱着双臂看好戏的白竹突然“啧”了一声,眼里是遮掩不住的不屑,看向激动的张池,“小江,你说要不要原谅他呀?嗯?”
张池听出他话里的威胁,怨恨一瞬间化成了畏惧。
他面目惧怕地扭曲,声音发抖:“江……江澈,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江澈没有说话,琥珀色的双眼像一口幽深的井,张池觉得他陷入了眼花缭乱的蜘蛛网里,恐惧和焦灼从颈椎一寸寸爬到脖颈。
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我已经办出国手续了……”
看来林照舒还是动了点心思。
想到还想多和白竹多呆一会儿,江澈不愿再看够了张池的丑态,语气毫无波澜,“你滚吧。”
张池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离开了。
江澈大脑急速风暴,他收紧交握的双手,斟酌着开口:“哥……”
“我账户里多了一笔钱,尾款是徐先生。”
那姓徐的还算说话算数。
白竹:“应该是徐弄那小子干的。”
江澈纠结地皱起眉毛,“可是两百万……”
白竹宽慰,“没事,就当让人家出出血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江澈没回答。
白竹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江澈的头发,“怎么了?”
后者脸上露出嫌恶,瞥了一眼Alpha,“晦气……我觉得晦气……”
白竹忍不住勾起唇角,笑着说:“那我们小江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
江澈:“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
白竹手向下滑到面前人脸上,轻轻捏着他的脸,留下一些红印,见红印不散,那双手又心疼地抚摸了两下,可是那张脸更红了。
“善良的小江。”
没承想,白竹的手机突然响了。
白竹看了一眼来电,接通,“喂?……好。”
他无奈地看了看江澈,弯下腰哄着:“小江,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拜拜。”
江澈压下面上的失落,点点头。
白竹揉了揉江澈柔软的头发,离开。
只留下江澈喝完已经冷却的咖啡。
……
这是他们这学期唯一一次见面。
白竹和他联系不多,毕竟两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加上现在白竹满世界的跑,江澈只能像一块“望哥石”,望着他繁忙的身影。
那天晚上,他再也忍不住了,思念和渴望像一块透明的布盖住他全身,看不见摸不到,却能从身体的每一块皮肤感到酸涩的痛楚。
在张池那事之后,他就申请了单人宿舍,沈之然和孟秋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也受不了一个寝室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生活,如同一滩麻木的死水。
所以,他搬出来了。
一切回到大一开学那时,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每天给白竹发消息。
时间是晚上八点,不早不晚,江澈收紧了手机。
“滴滴滴。”
电话铃声不停,一下一下仿佛敲打江澈惴惴不安的心脏。
他现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我做错什么了吗?
一声电话铃声响起,自动挂断。
江澈不死心,又打一次。
“滴滴滴。”
他忍不住在默默祈祷,脸上带着希翼,仿佛自己的快乐、希望寄托于他手里的“小黑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