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转头就要走。
随即又想起来这是自家门口,怕什么?
陈灿目视前方,径直走向家门口,刚开门,欧燃屿就叫住了他。
听不见。
陈灿进门就要关门时,欧燃屿又道:“陈灿,别关门。”
这时陈灿才注意到他似的。
“叫什么,以为我没看见你啊?”
“我……知道。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陈灿几乎又要被他这副可怜样骗了。
“找我有事?”陈灿装得很不耐烦。
欧燃屿道:“这三天我去找‘他们’了。”
陈灿早就猜到了,能让欧燃屿消失三天,非‘他们’莫属。
“哦,你把他们杀了吗?没杀光别来见我。”陈灿故作威胁。
欧燃屿沉默了一会儿便往回走了。
“回来!”陈灿厉声道。
欧燃屿刹住脚。
“我问你,三天前你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害怕我?”陈灿每说半句话就往前走一步,直到离欧燃屿只有半臂远。
欧燃屿转身直视陈灿,深渊般的眼睛闪烁着微芒。
欧燃屿道:“陈灿,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你倒是说啊!!!
“你先说来听听,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想知道。”
陈灿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欧燃屿道:“‘他们’让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加入‘他们’,我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想清楚了,他们怕你,所以只能让我来。”
“因为后来我经常梦见你。”
“什么?”陈灿一时没听明白。
欧燃屿继续道:“梦见另一个世界的你和我。每次‘他们’一要来找我,我就会梦见。”
“所以?”陈灿猛然间想起两位故人。
陈拾和欧无几?
“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你和我。”
“我们从君子楼里出来就这样了。”
“可能和时明夕有关,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陈灿还有点纳闷:“所以为什么我不会想知道?”
欧燃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因为你,在梦里的世界对我做了……一些事情。”
超出朋友范围的事情。
陈灿脑子转了一圈,好像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是我想的那样吗?”陈灿压低声音,红着耳垂问。
“嗯。”欧燃屿十分认真回答他。
下流啊。
“所以只要你只要一梦见……这个,‘他们’就不会来找你?”
“准确来说一开始只是梦见你,‘他们’就没敢来,后来再梦见那个世界的我们。”
这对吗?
这不对。为什么在梦里也会这样?
“我可以进来吗?”欧燃屿问。
潜台词就是我可以住下吗?
陈灿一时有些无语。
哪有人刚和别人坦白那些事,就好意思要住别人家。
“可以吗?”欧燃屿又问。
“进进进。”陈灿实在拿他没办法。
陈灿刚丢下书包瘫在沙发上,才想起一件事情。
“你吃饭了吗?”陈灿猜他肯定没吃。
99.9%的可能性为没吃。
“没有。”欧燃屿老实回答。
陈灿认命般进了厨房。
“没有很多食材了,我做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陈灿在厨房里捣鼓一阵,欧燃屿就站在厨房门口观看全过程。
“刚才在外面我已经吃过了,所以下一碗面给你就好了。”
看见了。
“好,谢谢。”
“自己端出去吃,我要去冲澡了。”
陈灿把煎蛋倒进拌着番茄的面里,就离开厨房了,留欧燃屿一个人在厨房门口和番茄面对望。
真的只能这样吗?
欧燃屿端着面出去时,陈灿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
索然无味。
“等一下你要洗澡的话就从浴室外的柜子里拿一条新内裤穿。”
陈灿已经默认欧燃屿今晚睡这了。
欧燃屿在厨房里洗碗,陈灿在楼上喊的不知道听没听见。
“楼下客厅随便睡,除了那两间卧室随便进。”陈灿又喊了一句。
依旧无人搭腔。
陈灿也不理人了,回卧室上号冲分去也。
话说陈灿已经好久没上线了,这会儿手有点生了,加上辅助老是被对面集火,没上几局,陈灿便觉得乏了。
陈灿。
醒醒。
欧燃屿在叫他。
陈灿睁眼就看见墙上的挂钟。
七点整。还有半个小时就上早读。
陈灿搓了一把脸,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洗漱,站在洗漱台前时总算想起刚才好像是欧燃屿叫醒他的。
欧燃屿跑哪去了?
陈灿洗漱完了之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
难道走了?
陈灿没想太多,背了书包往学校方向走。
昨天晚上好像下了场小雨,大清早的街上很冷清,比平常冷了三度。
陈灿假装没觉察到这点变化,和往常一样在小摊上买了两个饭团,边吃边走。
陈灿刷了脸,进了校门,门口的保安跟没看见他一样。
虽然往常也视陈灿为空气,但是……实在是太诡异了。
兴许是麻木了。
陈灿快步往教室赶。
教室里已经开始早读,陈灿悄悄从后门进来回到座位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神不知鬼不觉。
欧燃屿不在。
陈灿装模作样,混水摸鱼。一下课就揪住前桌问欧燃屿的下落。
卷毛一脸疑惑,像是没听明白陈灿在问什么。
“你在说谁?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坐的啊。”卷毛不像是演的。
陈灿心说肯定是自己没睡醒,接着跑到隔壁十九班,在教室外没看见朱百风,陈灿抓住朱百风座位旁边的人就问朱百风去哪了。
“找错班了吧,我们班没这号人。”
一定还在做梦。
陈灿坚信不疑,公然在数学课上睡过去,结果被拎到走廊上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