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燃屿刚才看的那一页,也就是陈灿现在看的那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干瘪尸体的图片,尸体的舌头和眼珠半吊着,躯干去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钉在木桩上。
陈灿一阵恶心,立马合上,封面上印着正气凛然的“常考题型”四个大字。陈灿又翻了翻前面的内容。
久违了,白色笔记本。
“新封面不错。”陈灿干笑两声,把笔记本推给欧燃屿。
“这里有摄像头,而且来来往往都是人。”陈灿指着摄像头,扫了一圈嘈杂的环境道。
“我知道啊。”欧燃屿继续翻看着笔记本。
可能别人看不到?
陈灿猜想。
“这个……到底是谁的?”陈灿憋不住又问。
“不知道。”欧燃屿回答,“‘他们’已经好久没出现。”
“可能‘他们’不存在,”陈灿指出,“谁知道呢?”
嘈杂仿佛停止,时间好像凝固。
陈灿听不见,但欧燃屿把笔记本放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听着他。
“不。是因为你。‘他们’害怕你。”
因为你。
害怕你。
陈灿因为这两句话,整晚都在做噩梦。早上从床上摔下来的时候有种要抽人的冲动,并且想直接旷考。
欧燃屿绝对是故意的。
陈灿秉着抽一顿欧燃屿的意志走到了学校。然而欧燃屿直到快开考了也没出现,还是岑漫告知他欧燃屿昨晚有突发情况连夜请假,不参加考试了。
得,还是你欧皇有种,圣旨说下就下。
只是苦了陈灿这种平头百姓,还要继续被压迫。
考试开始。
考试结束。
陈灿从考场出来后可谓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必须开个包厢好好庆祝。
开个玩笑,现在的钱包不允许陈灿这么干。
陈灿只能和朱百风去火锅店凑合一下。
李雅常已候君多时,隔着白雾也掩饰不了的清消。
可能是饿的吧。
“还不滚过来?”李雅常隔着老远对那两人道。
“目眇眇兮愁予。”陈灿上来就说了一句。
李雅常大惊:“吃错药了,说什么胡话?”
陈灿道:“月考考到了。”
朱百风早见怪不怪:“别理他,考邪附体了。”
一说到考试,李雅常又问:“欧燃屿怎么没来?”
两人神色各异。
朱百风现在光听“欧燃屿”就一言难尽。
陈灿阴阳怪气道:“你这么想让他来的吗?你去找他啊。”
“我以为你想让他来。”李雅常没有丝毫觉悟。
朱百风听完这句再也忍不了。
“要不现在你俩找他吃得了?谁不去谁是孙子。”朱百风道。
陈灿也怒了:“谁去找他,你去?”
“吵架了?”李雅常意有所指 。
“你问他,你看他说不说。”朱百风没好气道 。
“他已经消失了三天了,还害我做了三天噩梦。”陈灿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吃饭。”
“果然。”李雅常像是悟到了什么。
朱百风猛地撞了一下李雅常大腿,掏出手机开始输入。
【全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全卤】合起伙瞒着我?
【十串】我知道什么?
【十串】你们在一个学校,你不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陈灿边吃边看着他们捧着手机较劲。
【十串】你想知道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朱百风也想问,但是要怎么问出口?
【全卤】你怎么不去问?
【全卤】你知道有多难问出口吗?
【十串】又不是我想知道。。。[微笑]
朱百风放弃盘问李雅常,十分复杂盯着鞋头。
火锅吃到一半,朱百风犹犹豫豫,突然问陈灿:“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和欧燃屿。”
陈灿听前前半句还有点懵,听到后半句直接把口中的可乐喷出来。
陈灿一阵剧烈咳嗽,稍微平静后,不确定道:“你再说一遍,和谁?”
朱百风不敢说话了,怕陈灿一激动把他按锅里。
“没有,没谈 。懂?”陈灿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早说嘛,我还以为……”朱百风如释重负,“算了,都怪学校那些疯言疯语,说什么‘学渣为爱奋斗’,还有更过分的什么,我忘了。”
“哦,以后少听点谣言。”陈灿冷静地喝了口可乐。
啧。
欧燃屿。
怎么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他和他有染!?
这不对劲。
陈灿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反思,一直到家门口发现一个背影。
欧燃屿。